贝唯西上个星期刚跟着凌谦去享受了一下三百八十块钱的洗剪。听说是那家店里最便宜的一档，凌谦满心都是委屈，贝唯西却已经觉得相当不错，理完发整个人都变得神了，当晚洗澡前破例多照了半分钟镜子。

“也可以剃短一点，弄个板寸什么的，”凌谦声音很小，没什么底气，“洗起来方便，也不用，不担心乱。总不能平白让你每天帮我，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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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他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

若他真的在冲动之下付诸于行动，贝唯西很确定自己也会遭受打击。

谎都不会。

有条件的情况下，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有些臭美。

“你不会真的想把发剃了吧？”贝唯西问。

凌谦抿紧了嘴，一声不吭看着他，模样显得有些紧张，又很乖。

凌谦没回答，沉默了几秒，长长地叹了口气。

“很便宜的，”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正面对着凌谦，出了和善的笑容，“一次只收你十块钱。”

“谁说是我要平白帮你？”他问。

最近，两人都有所改变，相对折中了一下。

他肯定舍不得。

“……你舍得呀？”贝唯西问。

“我刚才不就说了，”他对着凌谦摊了摊手，“你这样不方便的，我帮你不就好了。”

能让凌谦这样对外形颇有要求的人气得宣布不要发，可见方才确实遭受了严重的挫折。

不只洗有问题，发也很困难的样子，他的发型看起来怪怪的。

比起理发，明明还有更简单的解决方式。

他一点也不想看这个致又漂亮的男孩光的模样。

当凌谦着还带着水汽看起来乱蓬蓬的脑袋回到房间的时候，贝唯西正坐在书桌前走神。

用凌谦的话说，目标就是剪之前看不出长，剪完后看不出短，永远准的维持着最恰到好的长度。

“我要疯了，太难了真的太难了，”他一进门又大喊大叫，“我恨不得明天就去剃！干脆剃成光的算了，每天早晚用巾一拉倒，再也不用洗了！”

贝唯西很快想到了一个能让自己的行为显得不那么别有用心的借口。

但这一次，他忍住了。

看来是单手洗不太顺利。

凌谦听过后当面斥责他过于邋遢。

凌谦的发型乍一看没什么特别，其实是找发型师特地设计过的，价值不菲，蓬松却服帖，完全贴合他的脸型，又不会喧宾夺主。为了维持，他过去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去修剪一次。

“欸？”凌谦不解。

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家伙，骨子里有点臭美。前阵子在他们刚面对经济危机认真盘点支出时，贝唯西发现他每个月理发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凌谦平时洗澡很快，一般三十分钟不到就能全搞定，连发都一并干。

见凌谦一屁坐在沙发上，发乱糟糟还皱着个脸的模样，他又想走过去。

贝唯西完全理解不了。他过去理发都去小区斜对面的一家私人小店，男士洗剪一次二十块。为了省钱外加省事，他总是熬到刘海戳眼睛才会去，再一口气剪到两条眉通通出来。

贝唯西心想，你平白帮我的难还少吗？

凌谦无非是有别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