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人躺在家中，屋里炭火烧得旺旺的，炉子上炖着姜汤，一子苦涩味。

“闭嘴，我让你扔出去！”

也不知和小夫人闹了什么矛盾，聘礼都不要了。

东苑校场隶属于大业，平日由禁军看着，常人不可入内。

那个被骂的兄弟了把汗，盯着沈辞高大的背影，“将军不穿官服，只穿了暗色衣裳还真没认出来，吓死我了。我记得将军自从订亲后脾气改了许

将军心疼小夫人冬天总是手凉，大价钱定制了好几个稀罕新奇的手炉，知小夫人喜欢海棠花，特命匠人们描绘的海棠图样。

他走进了些，靠着仆耳朵，“将军犯病了，指不定哪天又去找，你先放库房存着吧。”

他拿着礼单挨个对东西时，听见屋里问，“什么呢，吵个不停。”

苏珍葶朱抿着，笑意直达眼底，满是得逞的愉悦。

沈辞穿了一墨色家常外裳，径直朝里走被门口的禁军拦住。

他眯眼看着，外冰雪消，天气在渐渐回，阳光透过冰棱，折着五彩斑斓的光，他眼里意味不明，瞧愣了神。

沈辞撑起子倚在床边，前火一般灼热，咙酸涩的紧。

不懂事的仆人不明所以，“掌事，真扔啊？”

立刻透给沈家下人。”

事十绥指挥着仆把聘礼箱子依次往里抬，不到半香的功夫，院子就快摆满了。

婢女书红扶着她的手臂，颔首领命，“姑娘不说，婢也会的。那林家三个姑娘，一个两个都乱成一团，这林琬宁也逃不掉。若是沈小将军知她进，定会以为她去退婚了，到时候然大怒，婚事，那面子也就丢大了。”

院子里乱哄哄的，下人进进出出，人声嘈杂。

沈辞冷哼了声，大步朝前走。

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里传来一爆喝，“扔出去！”

*

这回十绥听懂了，哑然缄口，转让那些仆停手，“都搬出去。”

十绥踹了他一脚，回瞅了眼里屋，低声，“你糊涂，让你扔就真扔啊？”

途中碎了个海运回来的缠枝海棠翠叶手炉，给十绥心疼够呛。

院子归于安静后，沈辞冷眼瞧着窗外，默了半晌，下床拽了件衣裳便出门去校场了。

他眯眼，亮了腰间紫金腰牌，语气不善，“睁开你的狗眼给爷看清楚。”

十绥愣住，好像没听清，试探着问，“公子？这可都是你几月前就开始钦定的东西啊，景州陆运不好运，都是走河的，费了这么些心力，您没说错吧？”

禁军看见长御两个顿时肃然起敬，行礼，“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沈将军恕罪。”

这一件件的都是将军的心意啊，眼下就这么碎了。

他走后，另一个禁军兄弟走到跟前儿，调着笑，“吓着没？下次可注意点，这位霸王咱们可惹不起。”

“是。”几十箱聘礼陆陆续续的又开始往外搬。

十绥笑着回应，“将军，早前从景州定的那些稀罕物件到了，正要往聘礼箱子装呢。这再过上三日，那就是下聘的大喜日……。”

但是为尊上的不说，十绥也不问，他只负责看好这些聘礼，不是谁，将军总要娶个夫人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