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祯横他一眼，又喝一碗，放下碗，问：“说罢，你陪姬昭出城这一趟，路上发生了些什么。”

宗祯泡了澡出来，紧紧裹着狐裘，先是喝了碗药，苦进心肺里了，他却还是皱着眉一口将药喝尽。

罗御医点：“给殿下熬些秋梨水喝吧，再放些百合、白果进去，好歹中和一下，梨子太凉。”

程深只好目送张姑姑去熬秋梨水了，他问问，芬达还没走，过去问了些话才放芬达走。

宗祯边咳，边挥手示意他出去。

人心从来复杂，宗祯也要承认，姬昭那更为复杂的心中，有一片纯善之地，哪怕只是小片。

哪怕只是演戏给他看，姬昭还是演了。

“啊？”

程深往后缩，只是因为秋梨和白果的事，没想到被他们殿下给误会了，驸可没干啥坏事。

张姑姑又递来白釉小碗：“殿下，再喝碗秋梨水甜甜。”

“呃，其实咱们里是有的……”

程深正跟保庆在外面

“呃――”程深斗胆说，“殿下，那是个小寡妇，似乎不太好抱……”

程深则问：“有没有什么其他吃食能止咳？是药总有三分毒啊，咱们殿下也不能光是喝药，可是殿下又不爱枇杷膏，从前吃了我看也没有用。”

宗祯笑，是因为，他发现，这样的姬昭竟然叫他又生出熟悉感来。

宗祯甚至还很有兴趣地问了句：“这一回，他没下车？也没抱人下来？”

听程深将缘由一说，张姑姑不满：“都什么时候了！不说是谁送来的便是！东西在哪里？这事我主！我亲自去熬！”

“…”宗祯才发觉自己在说疯话，桌上还有一碗秋梨水，宗祯拿起喝尽，叫他们全都下去，他继续看奏章。

宗祯还真不爱用甜食，只是这会儿口里苦得很，嗅到秋梨的清甜，他接过小碗，用调羹挑了挑，几口喝完秋梨水，还吃了几粒白果，倒觉得嗓子眼里舒服了不少。

深暗，他就知是这样。

罗御医无奈地走出屏风，张姑姑与程深叫住他盘问，听说殿下不愿意歇下，明日还要去站在寒风里练箭，他们也很无奈。

今日这一举，不就证明了这些？

宗祯不认为姬昭是好人，甚至姬昭有太多阴暗面，阴险狡诈。

程深语，张姑姑则是皱眉：“唉，殿下从来不肯用甜的东西，子不好，也不能用凉物，咱们里还真没有秋梨这些，程深你去延福殿那边膳房问问，瞧瞧可有，若是没有赶紧派人出去买――程深，你什么样子？”

宗祯点，张姑姑又盛了一碗递过来，程深往后缩了缩。

宗祯听到这里，却是笑了一声，听着还不像是冷笑，程深诧异地看保庆，保庆悄悄摇，他也不知殿下为何要笑。

程深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扔了，罗御医先来了，一番诊脉，还是那些话，宗祯自小到大都听腻了，罗御医劝他要保持一个度，甚至还想打消他出去走动的念。

张姑姑便很高兴，笑问：“殿下，再来一碗？”

他赶紧将路上的事一一说来，尤其是驸出手助人那件事。

姬昭就是这样的，当初他之所以看上姬昭驸，也是因为他下车之举。几个月后，姬昭又救人了，这人倒是真的喜欢救人。

张姑姑只好：“还是先去开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