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杰又惊又怒，不敢相信地看裴衍，及他眼底的隐怒，姜玉杰陡然明白。

但是她没有厌烦，没有生气，还在今晚夜宴上给他撑腰。

他虽然担心，但也不是太担心，一则他爹姜太傅是他的护符，裴衍就是要理他，也得等回到盛京城。二则，裴衍自恃份，事一向蓄，不出撕破脸之事。但今晚，他少不得要落一顿斥责。

那是被及逆鳞才会有的盛怒。

姜玉杰哪想到裴衍会这么毒，恨死裴衍了。

斥责就斥责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今日受辱也只能忍着，待日后再报了。

只气得浑打颤，脸色涨红，地接受着众人的羞辱。

他没有伤害到明曦半分办毫，但在裴衍看来，他却是犯了他的底线。那是任何人都不能碰的，便是动她的念都不该有。因为那是裴衍的禁忌之地。

“备车，去京兆伊府邸。”

但在盛京，对大楚自己人，他事一向留有余地，绝不会如此狠辣无情。怎么今天会一反常态？

裴衍手段凌厉他当然知，但那都是对付外敌，否则，裴衍在鞑靼瓦剌那边也不会吓得小儿止哭了。

这次出使安南，大楚一共来了大小文武共五十位官员，有资格去参加夜宴只有正四品以上的十五六人，剩余大分是没去现场的。

听到这个消息，官员们都猜到裴衍是要理姜玉杰了。

他觉得有些话，他有必要跟她说清楚了。

等众人戳着姜玉杰的脊梁骨，骂了个痛快之后，裴衍微抬了下手，淡淡，“来人，把姜副使绑了。”

京兆伊府邸就是如今的安南郡守府，裴衍与明曦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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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之上，安南人面前，大家顾全大，只是对姜玉杰怒目而视。如今关起门来，没那么多顾忌，只想一吐中愤懑，把姜玉杰骂了个狗血淋。

心回到盛京，此仇不报妄为人，而裴衍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他好了裴衍会说难听话的准备，却没想到裴衍不吭声，让那些人辱骂他。文臣口犀利，骂得难听，武将则直接问候他全家，不堪入耳。

姜玉杰世代书香，是清公子，平素自视甚高，一贯受人追捧，何尝听过这样的鄙污秽之言，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偏他连反驳一句都不能。

而裴衍的逆鳞，正是明曦！

一炷香时间之后，所有人齐聚郡守府正厅，裴衍负手立在亭中，目光扫视众人，先叫前郡守刘树声把方才夜宴发生的事情讲了，当然重点讲凤池吾演的那出戏。

姜玉杰一直知裴衍不好惹，但此时才真正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可怕。

此时，裴衍与明曦已经抵达，下车之后，明曦、景媞与永安公主各自回房。裴衍径直去了正厅，让宋沛把所有的官员都叫来，参加夜宴的、没参加夜宴的，都来，任何人不得缺席。

此刻听了刘树声的话之后，全场一片哗然，纷纷对姜玉杰投去鄙视痛恨的目光，有些人甚至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辱骂姜玉杰，什么卑鄙国贼，卖国禽兽，断脊之犬，无耻之徒等花样百出羞辱人的话，全都冒出来了。

姜玉杰也了一把冷汗，抓紧时间跟幕僚们商量对策。

姜玉杰大惊失色，“裴子承！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