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去怀疑自己场中的弟子，但之前那个小童的模样却又浮现眼前。

“人皇，你场看山门的小童都修行我找来的功法，你这场之中又有多少弟子，会成为我可以利用的对象呢？”易枝春浅浅笑。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席朱下意识的否认，伏羲场的阵法一旦全开，就算是准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出现。

“妖皇对我而言亦是没有任何秘密。”易枝春笑看一旁的玉霜，“当初为了筹谋当上妖皇，我也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他没有真凭实据，所以他只能开门见山的询问。

堂堂妖皇易枝春，能够成为天一把刀推动天劫的那个人会是易枝春？

席朱脸色铁青。

是啊。

又或者，在这个时候，他承认或者不承认都没有什么关系。

“何等好笑。你们两人，一人为妖皇，一人为人皇，说的话都不如区区一本功法好使，如今还要来问我的罪？我可有将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迫他们去修行这样的法术？”易枝春冷笑不已，“这个世既然教我修成了准圣，我又怎么甘心就这么认命？”

而这种小小的怀疑，在泰山府君陨落也不能打开黄泉天之后，就达到了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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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命运不由我自己掌控，那么我为何不能自己想要的事情？”

没想到的是，易枝春会承认的这么爽快。

“你也是妖族出。”玉霜压低了怒火，不敢在这个时候将易枝春刺激过，却又想要劝导一二，“妖族人本就不多，如今因为那功法之故，更是死伤惨重。你就不能收手，点到为止么？”

只是谁能想到呢？

“呵，妖族常常认为人族都是病，但在我看来，妖族之弊只会比人族更甚。而妖族之所以如今还能存活不被天针对，不过是因为被人族欺压的只能偏安一隅罢了。”易枝春毫不客气的讽刺，“哦，不对，天已经在针对妖族了。这些年妖族幼崽的数量越来越少，继承高等血脉的也是越来越少了吧。”

“退一步讲，便是我愿意认命，就这些九天十界的生灵，不是仙人还是修士，妖族还是魔族，他们不过是一些仗着自己有力量就欺善怕恶的家伙们罢

伴随着这一声质问，席朱突然感觉到这伏羲场的阵法似乎有些失控。

“也对。”师无咎顿了顿，“易枝春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下属也全都是找的一些无关紧要之人。倾心相待的朋友注定是一生之敌，的确很符合星鬼命运坎坷的特征。”

伏羲场存在已久，许多机密都已经不再是秘密，易枝春存心要打探，又怎么可能不准备？

玉霜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了。

下一刻，易枝春居然完好无损的直接从伏羲场里面大步走了出来！

“你动手了？”

他这场之中，又有多少人会心甘情愿的成为易枝春的探子呢？

枝春可以打开黄泉天之外，别无他想。

“何须我动手？”易枝春反问，“论贪婪、论狡诈，妖族半点也不输人族。若是妖族真的愿意好好生活，又怎么会去参与人族之事，又怎么会去抢夺下界人族气运壮大自？人族尚有不论出论能力的论调，而妖族人从一出生，就被定下了所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