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推开病房门，忽地怔了怔，好意外。钟霓躺在他的床上，蜷缩着子，听到巨响，惊地坐起望向他。

佛曰：受无间者永远不死，寿长乃无间地狱中之大劫。

他突然住她下颌，倾落近她，对上她笑眸，另一只手从她手心逃开，抚上她肉，过她脸颊，沿着下颌线摸向她耳垂，毫无波澜地看着她线翕动，手指抚乱她长发，摸住她后颈，倾前进一寸，冰凉地吻上她。

傅时津在洗手间里，用力搓洗手指，两只手洗到发红都不停。他摊开手掌，慢慢地、漉漉地蜷起手指，握住掌心。

“我的确不是好人。”

也有人深在地狱，有人即自是地狱。

“脏。”

她抬起，角漾起浅浅却郁烈的笑，色调灯下，她色显深，不比嫣红惹眼，却轻而易举埋进他眼中，连带要将她角笑意也想要吞没殆尽。

这一秒，他收不回手。

他无奈，又觉得好笑，手指温柔抚平她发皱的眉。

他突然停住，抵着她额，终止这没情愫温度的吻。

她蹙起眉，很不满。

他叹息，说了脏，还是不听话。

舍不得。

油尖旺飞仔龙哪里是救命草，分明是他推她入了地狱，亦是这吃人世间推他们入了地狱。

他几乎要将她吞没。

脏

可――

“我嘴麻了……”钟霓缠着他脖颈，摸着他颈项上扎手的发际线，又笑又轻轻息，鼻尖蹭过他直鼻梁，闻着他上味，闻出药水味，还有淡淡烟草味。她手指悄悄按在他颈椎骨，像要摁住他命门，却又不知他命门在哪。

钟霓抱住双膝，将脸埋进膝盖，只一只眼于这昏暗环境望他。他慢步走过去，挡住窗外皙亮月光，一阴影温柔覆住她。

“你自找的。”他捂住她眼睛，推着她转过，拉过被子往她上覆，“睡觉，不睡――”他咬牙切齿，吐出发狠的字眼“――。”

她上衣服换了，棉衫牛仔，是回过家的。他看着她，双手揣在兜，不动一分。

傅时津掀开被子一角，放她自由呼。他坐在床沿，一昏黑阴影覆于她上。

她才这么年轻，眉间却老爱发皱。

她即时窝在被子下面，老老实实，不再动。没一会儿，她真睡着了。

活生生吞没她。

傅时津静静凝视着她。

可怜傻女，还不知自己多傻。

他想要蜷起手指，她却吻上他掌心。

有力也舍不得。

无力舍得。

钟霓抬起，侧过，勾住他手腕，将他手从兜中拉出来。她说：“我回去了，可有人讲你不好。”她微仰着脸看他，摸着他温的手掌，指腹描绘着他的细腻又好糙的掌纹。

“可你不好，所有人都不许我跟你在一起，姑妈要我与别人拍拖。”她摸着他坚的指骨，拉到前，轻轻吻弄她曾咬过的虎口，用嘴细细碰他冰凉凉的指尖。

前几秒，细细淡淡，下一秒，钟霓呼一滞，她推着他肩膀，拍打着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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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绕到后，关上门，按上反锁按钮。

他将掌纹大大方方给她摸，好似给她摸到自己的命数。他住她手指，轻轻叹息，抬手抚整她贴着脸颊的乱发，勾弄至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