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达豪脏话忽然都哽在咙，脸颊涨的通红，憋出一句：“放开我！”

他心里补了一句：你也不是我妈。

可是常年浸于酒与赌博、作息不规范的中年男人，空有一副虚胖的，那拳一下子就被林生拦了下来，然后他很果断的把那手腕一扭。

“接着骂。”林生声音很平静，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林达豪，漆黑的眼睛如深渊，无情且冷漠，他不像是在看个人，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不耐烦，“说了没钱，还要我说几遍？”

“痛、痛、痛！他妈的，你竟敢打你爸，你是要造反，当初那婆娘生你的时候我就应该当场把你按桶里淹死，省得你……”

“生！”李芸哀求的看着他，眼里的情绪很明显，是想让他别激怒林达豪。

他之前忍过几次林达豪，因为当时他对这个世界不够熟悉再加上家里还有那么点钱，所以没有发声，但之前的钱基本已经被林达豪拿光，现在也存没什么钱，林达豪还想接着要钱，梦吧他！

出来，老子是你爸，我辛辛苦苦养你长大，不要不知好歹！”

他只不过是一个时空旅客，很意外的到了这里，用着另一种份生活。

大门被他再一次锁上。

果不其然，林达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一脚把刚才坐的椅子踢翻，挥着拳就要砸向林生。

清脆的骨扭转声音

她咬着，嗫嚅：“……生，你不应该那么冲动，他毕竟是你爸爸。”

“我草！”

李芸浑颤抖，她很害怕林达豪生气，一旦生气就意味可能对她动手，她慢慢坐在椅子上，伸手抓住林生的手掌，像在寻找一个依靠。

林生靠近林达豪，一下子闻到他上的烟酒味，也不知几天没洗澡，衣服蹭了灰和油渍，刺鼻的味熏的人鼻子难受。

“不要跟你弟说我的病的事，他还在读书，帮不了忙，

忽然有温热的水滴落在林生手上，他抬眼，见李芸眼泪不住地，他感觉到手掌在发，那眼泪像是震慑住了他的灵魂。

他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李芸，她瘦弱得仿佛随时就要倒下，又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眼眶红。

门外传来林达豪骂骂咧咧的声音，林生当没听见，他走到李芸旁，捡起一个凳子摆好，让她坐下。

砰

咔哒

林生没有表情的脸上出了一丝讽刺的笑，“两千？如果你死了，我可以去借两千给你送葬。”

原对这个父亲的记忆是无止境的家暴和谩骂，原来的林生子弱，跟他妈一样，都拗不过林达豪这种无赖，更别说林达豪会养育他，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致。

掌心细瘦的手指在微微抖动，他感受得到李芸的恐惧，林生敛下睫，遮住眼底情绪，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妈，那个毒症……”

他感觉儿子和以前不大一样。

林生很冷静的说，“他不是我爸。”

林达豪听了他这话想破口大骂，可他对上林生冷漠至极的眼睛时，气焰稍微降了降，“两千！我要两千就行了――”

林生很果断的，把他拖到门口，打开门后，松手后把他推出去，不忘警告：“我忍你很久，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