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棠狭促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问他：“怎么把人弄成这样了？你从前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沈季棠闻言，镜片下闪过半分诧异，他不信肖行会这样的善事：“你居然接手了别人的玩意儿，是谁的？”

被羞辱、玩弄、干，以供人取乐。

不但没有，还关心他的。细心察到他害怕见人情绪，并且仁慈的包容了他。

曲川温顺的谢，可是心里的恐惧并不因为先生的陪伴消失。

“我的。”

沈季棠笑看了肖行一眼，好口罩，温和的说：“你可以先去旁边的小房间换一套方便检查的衣服。”

他有些不确定，毕竟他上仅剩的也只有这点价值了――

从前，温棋也会跟他一起出去。但不是带他出，就是进行公调，或者在一个大一些的场地里，和别人一起玩弄他。

在他脑中，医院是和很严重的伤害联系

他想，曲川天经地义就该为他所有……

曲川没有动，他望向肖行，征求同意。

先生昨天说喜欢抱他，近一点会不会比较方便？

这世界上，简直已经没有比先生更好的主人了。

先生上鎏了一层金光，好似一尊漂亮威严的神像。

可是，先生从没有对他任何恶劣的事。

“你的膝盖损伤很严重，可能需要个手术，我约了私人医生，你不会见到很多人。”

秋天的太阳，一点儿也不凶猛，温温柔柔洒在蓝紫色的荷兰菊花圃上。

那贫瘠的腔下，心脏微弱动着。不那么生机盎然的节奏，但是全都属于自己。

早就该这样了，不是吗？

“嗯，谢谢您。”

他才点点，跟着护士进了更衣室。

他很紧张，手足无措的望着天花板，黑色的睫颤啊颤。

他想了想，试探着朝先生的方向挪动了一些。

他收紧臂弯，让曲川的膛贴着自己。紧密的，无间的，只隔了两层薄布。

先生难得用了比较长的句子向他解释。

“是，先生。”曲川抖着嘴说。

肖行将目光移向窗外那棵梧桐树。

曲川为自己可耻的想法感到无地自容，慌张的想要弥补。

曲川垂下眼，眼睛有些发酸。先生明明是为了他好，可他却用那么卑劣的想法去揣测……

“不是我弄的，是他以前的主。”肖行平静简短的说明，并不想过多透。

组成他恐惧的东西很复杂，但这些并不源自于先生。

直到肖行说：“去吧。”

肖行怔了一瞬，随即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曲川的靠近。

下的白床单上，浸满了消毒水的气味。

但没有先生高。

医院的医生是先生的朋友，很年轻，个子也高。

曲川缩在肖行后，手指紧紧着衬衫袖口，有些畏惧的回答：“你、你好。”

“他还听你话。”沈季棠。

换好衣服，曲川按照护士的指示躺在诊察室中间的床上。

他是先生的狗，先生想要怎么对他都是天经地义的。

搭在上的手摸了摸他，先生冷淡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不用怕，我会陪你。”

肖行面无表情的看向好友，皱着眉说：“胆小罢了。”

下午最热的时候，先生带他出了门。

他指着自己的别在白大褂上的名牌，对曲川说：“你好，我是沈季棠。”

可是怎么才能让先生高兴呢？

先生很好。

曲川很不喜欢这个味。

先生也会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