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听话，跪在先生面前，坚定：“我知先生是为我着想，可我已与无疾成亲，我娘说过，洛家未有和离先例。若未曾相知相许，便不会成亲，既已成亲，便没有再离的说法。”

明先生：“……”

他还拖家带口地闹。

“学生是死心眼儿，是木，是石，不光先生与师哥这么说，无疾也是这么说，想必许多人都是这么说的，你们并未说错，学生便是这样的人。无论是面对其他的事，还是对待情爱，学生皆是如此。”洛金玉平静，“先生不过是觉得，学生与无疾在一起，不会有子嗣，可若先生如今不让我们在一起，学生亦同样不会再有子嗣，又是何必。”

明先生好容易等他们一大一小一狗冷静下来，刚要说话，见沈无疾抱着西风，西风抱着狗，一副凄苦无助的模样，不由得又语。

洛金玉噎了噎，叩：“先生，唯有此事，学生绝不听从。若先生执意让学生与无疾和离，父命难违，师命难违，学生只能同意。”

明先生怒：“那你洛家可有两个男人成亲的先例？！”

听那俩人嚎还不算，被沈无疾指桑骂槐的那条狗也闻声而来，它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主人在那嚎，似是受了天大的欺负，遂仰起脖子，汪汪的跟着叫了起来。

于是他就闻着声儿过来，“不记前仇”地帮着他干爹一起嚎，求老太爷别拆散他好端端一个完整的家，叫他又成了只有一个爹的单亲孤儿，与他爹相依为命，伶仃孤苦……

洛金玉急忙：“先生，我――”

“子石！”明先生重重拍桌，叹，“你这糊涂虫！你洛家要绝种了！”

虽如此，洛金玉却难得撞一回。

明先生：“……”

明先生：“……”

洛金玉说完那话，明先生脸色尚未来得及一松，便听到了下一句话：“学生此生亦不会再娶，无论男女，学生此生只认一人。”

生面前，一把搀住人，嘘寒问，歉悔恨，捶顿足，左一句“咱家今生就是这样了，改不了了，却也知自个儿玷污了明家门楣，爹、哥，你们就杀了咱家，好叫明家清白”，右一句“咱家那时可真苦哇！大过年的，人家跟着爹娘哥哥玩炮仗，咱家在黑屋里，一刀下来……几日不进水米，都不知怎么活过来的”，上一句“咱家这一生，也不知生来什么的……怕就是生来受苦的！”，下一句“没了金玉，咱家还活着什么？不如死了！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往后几十年，日日撕心裂肺……哥，你拿好你的剑，一剑砍了咱家吧，反正咱家早受过那一刀，也不差这一剑”……

那西风前日里掉池塘里，其实确实也没什么大碍，他打小会水，池塘水还浅，上来后洗个热水澡，喝了碗姜汤，吃了几个鸡儿，啥事没有了。

半晌，他长长叹气：“你……我知你吃了许多苦，可这是咱们家的事，怎可连累子石？”

“你不要说话。”明先生。

闻言，西风急忙就要说话，却被沈无疾眼疾手快给捂住了嘴，示意他老实待着。

明庐：“……”

“你――”

“敢问先生，这世间何家何族，敢说自己从未绝过种？”洛金玉仍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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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金玉：“……”

沈无疾一个人闹，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