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清水别着脸，手紧张地揣在怀里，浑紧绷不自在：“你们、你们说话就说话，别往我上蹭，我又不是嫖客。”

“哎哟喂，看这话说得……碰不得了？哦，也是，您是良家女子呢，我们脏着呢……”

女子们心中冷冷一笑，暗，十个来这儿的妇人，十个都先是这么说，等你一进去，和你那丈夫闹起来，可就不我们的生意了！砸完了我们的场子，还不赔钱，这样的，我们可见得多了，还能被你骗过去？

再说回何方舟那边。

“小娘子，这事儿呢，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小娘子，……”

一炷香后，“改换面”了的展清水又回到了这个青楼前。

何方舟生得俊，加之早早净过，面上无须，又白，虽个子不矮，但脸秀，坐在那儿便很让人误以为他瘦弱矮小。

“是啊，男人啊，哪儿有不偷荤的，你寻得了他一回，寻得了一百回吗？”

女子们看着“她”跑远，收起虚伪笑容，冷冷地翻了个白眼，背过去，又换了一副媚笑容，去迎别的客人。

间或，明庐又怕何方舟独自待着尴尬，上了酒菜烤肉之类，都亲手帮他弄一弄，又扭耳语几句，多照顾照顾。

虽众人聊得杂乱，可听在何方舟这样的有心人耳里，却总能提炼归纳出些有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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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话惹怒了这些女子，她们越发往他上蹭。

女子：“……”

他暗自深呼，摇着扇子往前走。

却不料，明庐的这伙朋友们看在眼中，竟想岔了。

他与明庐的江湖朋友们素不相识，更不便多出声，怕馅，便只默默吃东西喝酒，听着他们说话。

至于明庐，他有意再多帮何方舟打探些关于君家的事儿，可这事儿隐秘，为防叫人看出端倪，他只能十句里混着一句旁敲侧击的，面上仍像寒暄逗乐。

展清水被她们得步步后退，只得越发起嗓子，着：“我不是来砸你们场子的，我只进去寻我丈夫，寻到了就出来。”

又观其姿态神态，喝酒吃菜都很

“哎哟，小娘子倒是高。”粉衣女子比划着，语气倒是亲热，却暗中将人往外挤，“少见这么高的女子。”

“哎呀，你们别戏弄人家了。小娘子，这儿可不是良家妇女该来的地儿，你走错啦，快回去，否则叫人瞧见了，你的名声可还要吗？”

刚刚围攻过他的一个青楼女子亲热地迎了上来：“这位小公子好面生呀，第一次来吗？”

展清水下意识往后退，看也不敢多看，生怕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说完，他收起扇子，抬脚往楼里走去。

“小娘子用的什么脂粉呀？这肤，比我的好多了。”

女子们见“她”局促模样，认定她好对付，大约是个不常出门的妇人，便越发热情起来，香得熏人的手帕直往展清水的脸上扬。

“是第一次来。”展清水压低嗓子，冷冷，“可也看不上你这样的，你还是去招待别人吧。”

展清水早有防备，将扇子一打，抵住她的额。

展清水忍无可忍，终于转就跑。

她们越发往展清水的上黏，一面劝：“哎呀，都是女人，劝你一句，都这份儿上了，还寻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