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倒也没有你所想的那样厉害。”何方舟摇，“若连暗娼也要逐一盯着，那得养多少人？”

何方舟一怔：“明兄何出此言？”

从酒馆出来后，旁边没了别人，明庐忙解释：“抱歉，刚刚他们无礼了。江湖人不如你们讲礼节，说话都是这么口无遮拦的，其实也没坏心。若冒犯了你，我代他们向你歉。”

这些日子，君天赐又忽然找上了曹国忠。

明庐好奇：“你们东厂不知吗？”

何方舟微笑：“明兄多虑了，我明白。”岔开话，，“刚刚听他们说，君――”

就觉得何方舟似乎有些不对劲。

再联想到君天赐那个养怡署，在梅镇附近被沈无疾截获的剧毒……

“这倒绝不是。”明庐急忙否认，“只是……”

他又，“也正是因为这个，叫我觉得此事蹊跷。听那些人所言，失踪的大多是些老娼，都是最末的，除了些实在没多少钱银的贩夫走卒之外，鲜少有其他客人。而她们失踪，这些恩客自然也不会多留意去找她们。她们亦没有亲朋，还多是黑，没人报案，官府也不会查。这些人，说起来便是世间最无人在意之人。”

何方舟曾听沈无疾说过，曹国忠以前就抓过许多人去试所谓成仙不死、死而复生之类的药。

明庐倒不知曹国忠还活着的事，只知是君天赐在搞些乱

“你生我气了。”明庐打断他的话，很笃定地说。

最要紧的是，不久前东厂暗探从南疆传回这样一桩消息，说有传言呦呦山附近的村民有遇到了神仙妖怪，还牵涉什么死人复生……

到此，沈无疾前后一联想，便觉得事儿不对了。

可找来找去，却找不到那个人了，说是失踪了。

再一对时间，他神色微妙，立刻叫人去找那村民。

“明兄，闲话休要多说，还是正事要紧。”何方舟敛起笑意，压低声音，认真，“刚刚听你朋友们所言，加之我听到周围其他桌议论，瓦子街的暗娼好像离奇失踪了不少。”

这本只是循例上报，那暗探觉得此事无稽，最多又是类似梅镇那邪教，还只是个苗，便没当成是多严重的事，夹在许多事例中一起写的。

“我有一个很厉害的本事，就是如果你生我气了，我能很快感受出来，哪怕你藏得很好。”明庐如此说。

巧在沈无疾去东厂问养怡署的事儿，恰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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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终究，瓦子街还是在京城辖范围之内，天子脚下，东厂坐镇，一般人也不敢轻易在此作乱。”何方舟思忖，“何况，别人口失踪案，大多是孩童拐卖，或是妙龄女子，而这次失踪的却多是老娼……谁买？买了什么？”

何方舟失笑，绝不肯认：“那明兄你今日大约是感受失误了。不过是一件小事，我难在明兄眼中，是那样心狭隘之人？”

明庐点，叹：“是啊。”

也正是因此，沈无疾让何方舟伺机多借着明庐接些三教九，因为他想，若君天赐当真要利用养怡署些什么，若要找人试药……当年曹国忠刚愎狂妄，尚且在试药这事上有所收敛，找些偏远之地的小民乞儿，而以君天赐之谨慎，想必会更小心。

是很微妙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