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庐听闻沈府遽变，又跑回来，得知事情前后，都差点儿摇断，连声说他读书读傻了。

他见洛金玉眉宇间仍存着愧疚，忙劝：“又没有怪你，你都是秉公办理。”

他忙走过去，关切地问：“等多久了？”

洛金玉点点，看着沈无疾迫不及待走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回：“怎么了？咱家可不知新屋子在哪边，你得带路。”

洛金玉沉默片刻，：“你的结案文书，是我写的，对你的惩戒结论，都是我的，无人胁迫我。”

展清水：“是。你现在就能出狱。”

沈无疾急匆匆出了牢狱，站在门口，果然见着了等在这接他的洛金玉。

他心想，若当年在那些事中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洛金玉，恐怕绝不会有那些“不由己”。洛金玉的永远没办法被人摁下去。

“倒没有。”洛金玉问，“展公公呢？”

“别他了，他还得办些交接，然后回复命。”沈无疾。

不说其他人，就说边这些，西风和来福这两天都不怎么和他说话了，就连明先生的态度也有些微妙，嘴上说是该如此，可总长吁短叹，神色暗淡。

洛金玉并不怕被人议论，可他听了这些议论，心中很难受，亦越发愧疚。

245、

手笔，确认了，就提笔往上潇洒签下自己的大名，问：“那咱家今儿是否能出狱了？”

“那走吧。”沈无疾放下笔，抬脚就往外走，一边嫌弃，“你也真不会事，既如此，来这儿也不给咱家带套干净衣裳。”

洛金玉并不犹豫，点。

可沈无疾仍然是深深地羡慕与敬佩着这样的洛金玉。

没给你带衣裳你倒是嫌弃，洛金玉直接把你司礼监掌印的帽子给摘了、把你房子田地满屋子钱财都给弄没了，你半句话也不说？！展清水回瞪他的背影。

“那快去看看咱家的新屋子什么样儿。”沈无疾笑，“别的不说，至少浴房得有，咱家得赶紧洗洗，换衣裳，这上都发臭了。”

“嗐，不是你写的，咱家还不签字呢。”沈无疾笑。

“若让你再选一次，你还会同样决定吗？”沈无疾问。

“于公我问心无愧，”洛金玉黯然，“可是……”

他能感受到其他人对这结果的态度。

“不是安你，是心里话，只不过咱家爱面子，若非见你如此难过，就像不说的。”沈无疾叹了声气，缓缓，“说实在的，别的也就罢了，咱家着实没你那么清高。可贪受款项导致死了那么多无辜百姓，咱家心中确实不好受。那些事虽然咱家也有些不由己，可究竟是了，终究，咱家也难辞其咎。”

“这不就结了？”沈无疾笑着拉起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柔声，“咱家还要谢谢你呢。”洛金玉低声：“你无需为了安我说这……”

“刚来。”洛金玉，“西风他们在家收拾新屋子，先生亲自下厨，给你吃的补补，脱不开，就没有来。唯独我百无一用，就来接你了。”

他走在外面，也听得人在他后议论，说他原不是文曲星，乃是扫把星，害死了自己的娘，如今又亲手把沈无疾给害个半死。

当然，若是洛金玉，恐怕也得不了曹国忠的信赖，或许早就被曹国忠杀了，无法扳倒曹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