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没有说话。”看镜中的自己尝试与那金发姑娘交谈，对方却一直紧紧抿着角不张口，菲尼克斯叹了口气，“那时候，我还只能感应出她就是促使预言出现的契机之一，可她在预言中对应的是哪一环，象征着哪一颗星星的行走方向，那会正站在她面前的我对此一无所知。”

时间光镜中，两名亡灵长老再次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尤里乌看上去是在询问玖丽莎何出此言，然而下一秒，那金发的年轻姑娘就主动揭开了斗篷。

“是的，孩子。”仿佛没听见伊莱话里那迟疑的停顿，菲尼克斯声音温柔地答，“然后你的母亲说了句让我们都吃惊极了的话，她说，'我大概就是那个叛逆者’。”

伊莱勉强将目光从光镜上移开：“您将预言内容也告诉给我……告诉给她了吗？”

艾看懂了玖丽莎和菲尼克斯长老两边的话，可碍于话题内容，他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替伊莱解惑。

为“你的母亲”那句指代。

“她说了什么？”伊莱低声问着，不自觉站得离光镜更近了点。

斗篷宛如一封印，它从玖丽莎上完全脱离的一刹那，稠到凝聚出了实的暗元素便凭空出现，它们须臾间黏连到了一块，一张厚重水般覆盖遍玖丽莎全，容貌姣好的人类女就这么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竖形物。

“是啊。”菲尼克斯长老微微颔首，他视线投向了镜面，正好和匆匆赶到尤里乌和玖丽莎面前的“自己”碰了下目光。

他看着女人的嘴轻轻开合，一回恼恨起自己为什么不擅长读取语。

菲尼克斯和尤里乌的神色同时一变。

但在两位亡灵大长老采取实际行动前，这变化发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它劲风似的倏忽而来，又倏忽结束，好像也只是一眨眼，那一层“水”就被玖丽莎又悉数收，

听菲尼克斯长老肯定了自己和玖丽莎的关系后，伊莱的视线更是黏在了玖丽莎上。

接着，艾便看见菲尼克斯长老微微闭了闭眼，随即对方再次开口，表情凝重地说了些什么。

这一回，在听完菲尼克斯长老的话后，玖丽莎那仿佛被强力胶粘合住的双终于分开了，她眉皱起又舒展，不知是下了怎样的决心，先前放空的眼神忽然坚定起来，本该是柔美的侧脸线条看上去竟多了几分坚毅感。

这一场相望穿越了时光，镜中的菲尼克斯仿佛是在与如今的他自己对视，但实际上，他的目光是直直落在了玖丽莎上。

确定玖丽莎和自己之间的确存在特殊羁绊之前，伊莱的目光就已无法从她上移开，他心底翻卷着的困惑犹如沸水，几乎要把他从内伤了。

艾从交握的手感觉到伊莱轻轻抖了一下。

菲尼克斯长老便解救了艾的为难，他说：“我告诉玖丽莎，在她迈入亡灵主事殿庭院的那一刻，我在观星台上忽然获得启示，占卜出了一个预言。”

有所思：“所以，她是全程都没有说明过自己的来意吗？”

像是在与菲尼克斯长老的话形成对照，他话音将落，时间光镜中，三十年前的他和尤里乌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