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艾米瑞达也坐了下来,她和容远之间就隔着一张不大的圆桌,彼此之间的
高差有些大,但艾米瑞达从不会给人任何压迫感,或许是因为,她天
就是柔怯温驯的
子,即便这些年经历了许多磨炼,艾米瑞达也成长了不少,对外很能唬的住人,但在容远
边,她就好像又变成了当初那个小女孩,眼神中不自觉地就
出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容远笑了笑,
:“好好养着,这些花会有大用
。”
“嗯,我知
。”艾米瑞达没有问会有什么用
,只是抿嘴笑
:“你上次也是这么叮嘱我的。”
“艾米瑞达。”容远平静的声音从某种程度上缓解了女孩的焦虑和惶恐,他说:“这种事,永远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只能一往无前。”
所有未尽的话语都被咽了下去。艾米瑞达忙一手揽住寇笪,抚摸着他的后背,边柔声说
:“乖啊,宝宝不怕,妈妈没事。修远,小远叔叔没有欺负妈妈,妈妈这是……是因为听到了小远叔叔要离开的消息,舍不得才会哭的。”
他的语气很寻常,但艾米瑞达却是一怔,手下意识地一颤,差点儿打翻了酒壶。她忙伸手扶住,再抬起
时,眼中已多了几分惶然。
确实,这些年,容远和艾米瑞达也是聚少离多。他总是在
浪,居无定所,艾米瑞达所在的地方只是他偶尔驻留的一个港湾。他有时候会突然出现,带给孩子们一些礼物,小住两天,或者只是短暂的停留几个小时,就又会离开。
――我跟你一起去!
“但是……但是……”艾米瑞达泪水涌的更急,尽
对这一天早有预料,但当它真的来临时,艾米瑞达却发现自己依然无法面对。她带着哭声说:“你……真的准备好了吗?那么危险……不能……再等几年吗?……等几年,等星云平静一些后……”
容远只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并不说话。
另一个儿子修远却站在容远面前,仰
看着他,怒气冲冲地威胁
:“小远叔叔,你要是欺负妈妈,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再也不理你了!”
“那……那我……”
壶,将清澈透明的酒水倒入杯中,宽大的袖摆显得手腕愈发纤细,有种不胜重荷的脆弱感。
“这样啊……”两个男孩同时松了口气,修远还
:“妈妈你可真是的,小远叔叔又不是第一次离开了,等他回来,咱们不是又能见到了吗?”
她正要说出这句话,膝盖上突然微微一沉。
“要去……什么地方?”她结结巴巴地问
。
但那些时候,艾米瑞达从不为分别感伤,因为她知
,容远一定会好好地活
容远叹气,伸手拂去了艾米瑞达脸颊上因为情急而涌出的眼泪,
:“当年的事,该有一个了解了。”
“不……不回来了吗?”艾米瑞达颤着声音问
。
小儿子寇笪抱着她的
,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充满关心,又带着一点害怕,
着眼泪,笨拙地
:“妈妈,不哭!”
艾米瑞达放下酒壶,见容远的眼神落在那花上,便笑
:“父亲很喜欢这些花,每天都要亲自照料,不假于人手。不过我觉得,还是在你那儿的时候更漂亮些。”
容远愣了下,然后笑着摇摇
,端起酒杯浅啜一口,又
:“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