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麟一怔，喃喃地：“难为你了。”

这般说法反而让谢麟更担心了，摩挲着扶手轻声：“不如意事常八、九……”

谢麟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出名门向来是天之骄子，只在自家祖父的压力之下才觉得憋闷过。被祖父压制，倒还罢了，被不如自己的团成团儿缠得寸步难行，他感受到了巨大的耻辱。他的妻子还要与他一同承受！

心里发下狠誓，谢麟用力地地点点。

“好，我信你。”

接下来预备说的话，谢麟多少有点子心虚，又有些惭愧，他觉得自己仿佛在隔着程素素与程犀的幻影说话一般。清清嗓子，谢麟柔声问：“看着，有什么……想法？”

哪怕是现在，他依旧欣赏着程犀的人品，却不想程素素在这方面与程犀太像了。可得好好跟妻子讲一讲，若因此生出嫌隙来，未免太冤。

江先生听了也不他，反而说：“正是急不得！凡看着雷厉风行的，不知动手前肚里不知转过几个来回，方能成事。”他对谢麟愈发放心了起来。

程素素：“谢先生，我都明白的。打从咱们离开京城，既没有谁随时可以当靠山，也没有谁能够上过来帮忙善后。更不会有人看到年纪的份上就对我格外宽容。甭多大年纪、什么样出，从此，便是真真正正的要担起自己的事来了，有好，得，有不好，也得自己背。从今往后，可没有不计后果，不别人死活，只要自己痛快的好事儿啦。”

程素素放下心来，笑靥如花：“钱财的事儿，交给我，杂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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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素双手一抬，将他托住，望进他的眼睛里：“谢先生，我早就知自己不是大哥那样的好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不了那样的好人啦。我没你们想的那么不通人情，是不是？没有江先生那些话，我也不定要些什么，不过是不开心，仿佛被戳穿了什么。”

谢麟也不负他所望，：“我须重新筹划。眼下不动他们，也不能叫人将我当了聋子、瞎子。”

人数太多，更要防着打出人命来！拦不住，那就想好怎么善后。不知东翁可有成算？”

“世上哪有容易的事呢？”

他知新东家与谢源那个草包不同,不必手把手的教还要担心对方不好，仿佛一个优秀的教师，对天赋不同的学生采用不同的教导方法。

程素素定定地看了他一阵儿，看得谢麟心里有点发，才说：“谢先生，别担心啦。”

谢麟离开后并没有回到书房，而是去寻程素素。他娶这门亲，起意倒有一大半是因为相中的大舅子，其次才是程素素中了他的意。与他更相合今日之事，却可见程素素某些方面还是更像程犀的。

谢麟神色复杂起，深深一揖：“是我小看六郎啦。”

到得程素素的正房，恰逢程素素读完了江先生的小本本。见他过来，程素素起相迎：“谢先生。”谢麟发麻，笑：“六郎。这是……江先生给的那个？”

谢麟声音发紧：“这样束手束脚的日子，绝不会长。”

程素素点点，看他有话要说的样子，静待他坐下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