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记便没有好过，小时候一本法书能背上小半年。”

日升月落，已经数日过去。

西辞传来司药使，给自己按解乏。听北顾这般说着，只合着眼弯了弯嘴角。

西辞看了她半晌，出个浅淡的笑容，抬手敲了敲她脑袋，“你们那点事我早就知了，子钰说了，他那时喜欢你。估摸与我斗法是假，借此由诓你同他隔镜相见才是真。”

只顺着方才的话继续絮絮，“生了孩子脑子便容易犯浑，连着记都不太好。”

“他自己讨打！”西辞拢在广袖中的双手十指，来回搅动着。

凌迦和桑泽便将他置在内室，两人于外间饮茶。

？”

“姐夫他喜……”北顾闻言顿时目瞪口呆，转瞬即咬牙，“对。他喜欢我。只是求阿姐，切勿让阿笙知晓。”

桑泽便有些明白过来，因是西辞摒弃私怨，同魔界辛伏和解之事刺激了珺林，估计兼之连日征战，内里失了调伏，心魔便由此而生。

“他从白尔回来第二日，你原未见到他与阿辞！”凌迦推盏过去，只将那日他见到珺林眉间怒色，阿辞疲乏化尾的事同他说了一遍。

“这一劫，换了你

姐妹二人已许久不曾这般坐下聊天闲话了，尤其是北顾，见西辞难得安静柔婉些，不似寻常般不是呛她便是各种鄙视她，遂而心中欢喜，话便多了些。

承认此节，总好过让你怀疑自己失了记忆要好。待西辞挑眉答应，北顾便飞也似地逃跑了。

“你总叫他师兄什么？”西辞也不知为何，本就脑子昏沉，北顾来来回回“师兄长，师兄短”地说着，让她脑袋愈发疼痛，心下亦腾起躁气。

炼丹房内，珺林心魔的湮灭已经到了最后时刻，基本已无大碍，只需要看顾着，待他清醒便是。

北顾突然顿住了嘴，一颗心到嗓子口，只糊，“姐夫他……他也随师尊学过一段时间，师尊有了课业便也给他一份，他、他其实好胜心也很强，听闻你天赋异禀，便……便总想与你较个高低，却又脸薄，故而只是与我传、传水镜看你的课业……”

“我才不信呢，师兄那样好的人，子温和，一贯与人无害。倒是你，常日搓师兄……”

“阿姐，我、我说得是真的……真的就是这样，师、姐夫他是通过我……”北顾见西辞蓦然睁开了双眼，心下只不好，她的阿姐心细如尘，方才那话说师兄同她们一起学，她定是听出了端倪。自己这般结结巴巴的说辞也不知能让她信任几分。要是让她抽丝剥茧想起了什么……

“哪能同你比，便是师……姐夫在法之上亦算厉害得了，但还是比不得你。每次师尊给的课业，三人中都是你得第一。我总觉得姐夫是故意让你的，好歹他早我们修数万年，如何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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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他师兄怎么了，从小不都这么叫过来了吗？”北顾转念一想，噗嗤笑出声来，“对对对，是我的不是。如今不能叫师兄了，该叫姐夫！”

桑泽摇着扇子，有些疑惑，“珺林的这心魔生得蹊跷，区区白尔一族不可能有这般能耐，给他种下心魔。兄长可看出什么？”

北顾简直要哭出来，却又只得强装镇定，只继续，“姐夫为此，同我传了不知多少水镜，不过还是阿姐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