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有度看着方知渊，他忽然抬起脸，面无表情却郑重地：“等师兄们要回来了，用它叫我，我还去接。”

高峻的粟舟最端，宋有度纵着他的傀儡人，在最后的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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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冬天，他和方知渊都有意地稍微加快了自己仙的成长。

粟舟腾空，乘着长风直上云端。

还是那片旧山崖,还是个好天气。

小半年前,几位师弟妹一起乘粟舟离岛出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事儿似的。

白袍雪剑的虚云宗大师兄如今已经比数月前更加修长俊美，眉宇间的清柔，也隐约有了几分要往清凛过渡的趋势。

“春儿你也记着,”荀明思又转向站在蔺负青旁的申屠临春,不放心地切切叮咛，“自家人面前率些也就罢了，在外不同平常，千万不可冲动行事，记好了？”

方知渊结微微一动，收了通灵玉珠。不知是不是错觉，素来冷锐的侧脸轮廓似乎在此时柔和了些许。

这个外柔内刚又心思细腻的年轻琴师，选择刻意不闻不问,若无其事地将全的信任交付予自己的两位师兄。

蔺负青揽着衣袍,俯亲了一下鱼红棠的眉心：“会尽快。”

真实仙龄过百的小妖童明显热衷于在荀明思面前装，笑：“知啦，知啦，我只跟你闹好不好呀？”

叶花果也是依依不舍,却：“大师兄,花果会……会好好儿练剑的，也会努力教小江他们习武！你和二师兄，放、放心去！”

方二师兄别开了眼，难得好脾地低声：“……没事儿，很快就回来。”

闻声转过深黑的瞳珠，他以眼神疑问。

蔺负青一直眼角笑地望着师弟妹们。

“传讯纸雁只是低阶的通用法宝，进了小幻界怕不能用了。这是改造过的通灵玉珠……能以神魂传音，是最高级的传讯法宝之一，师兄收着。”

“是啊……本就是山雨来，我们也

……

方知渊神容冷漠地侧坐在船舷上，一条踩在边沿，一条垂在外侧，是个很危险的姿势。

荀明思耳尖竟微微一红，似低声恼了句这孩子口无遮拦，因着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蔺负青回看了一眼半空中巨大的粟舟，以白锦云纹发带束起的黑发随着动作在背脊摇。

须臾后，风起了。

他自言自语般地重复：“放心，会很快。很快就会回来。”

临行前,鱼红棠不舍地揪着蔺大师兄的衣角：“哥哥们很快就会回来吗？”

一双手把鱼红棠往后抱了几步，荀明思着女孩，温声：“鱼儿不许闹了，别让你青儿哥哥为难。”

鱼红棠仰起小脸，气鼓鼓地哼：“要快点回来！哥哥要是敢不回来,小红糖就亲自去把你们抓回来！”

选之列,自然也蹭他们虚云家的船过去。

明明是最熟悉的工作，他手上的动却作渐渐慢了下来，直到某一刻开口唤：“二师兄。”

自从上次去往金桂的粟舟上，荀三再也没问过他们什么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他们感觉出来了？”

宋有度垂下那张木呆的脸，他不善言辞，咕哝了许久才干巴巴地掏出两枚宝珠，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