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渊忽然抬起眼，声音发紧：“师哥。”

蔺负青低声：“当年我年幼，记得也并不十分清楚。今生在星辰台上重看一回，才得以确认。”

姬纳心里一虚，如今他自然不可能说我看见大祸的源正是你，只：“阴气降临，生灵涂炭，整个三界不能幸免。”

连着话说得太多了，蔺负青觉得口干燥，也有点晕。却不知是神魂开始撑不住了，还是自己也被自己的话震得心慌。

鲁奎夫蓦然举：“君上的意思——”

“三次？”

“现在，我重说给你们听——天外神本以阴气祸乱一整个三界，不料遭众仙家合力抵御。不得已之下，他们只有灌注更多阴气。

却见蔺负青意有所指地笑摇，“不一样的，知渊。”

“倘若如此，仙界与凡俗界的间隙将无人守护。入魔的海族妖兽首先沿岸侵入凡俗界，接着是能凌空的修士与禽鸟类妖兽，而凡人凡兽将毫无抵抗之力。”

……

“你们可听懂了么？”

“这才是天外神在一开始，真正想要的结果。”

方知渊于是开口问姬纳：“当年，紫矅启示的星象是什么？”

“也因此，灵塔未能防下所有阴，最终致使无数仙界修士入魔。”

可惜灵塔虽碎，却也挡下了自天穹灌落的大半阴气，而自地底涌出的阴气则日后被我封在红莲渊雪骨城下，天外神的阴谋，最后也只祸害了大半个仙界。”

“真正降临的阴气，比我在紫曜星盘上所见的更为郁磅礴。”

熟悉的死寂再次弥漫开来。

申屠则惊讶：“什么意思，莫非当年君上与姬纳圣子看到的景象，比真正发生的那个……还要惨烈？”

他脸色不知何时苍白得更厉害，却不想停在此刻，咬着字继续：

“然，”蔺负青睁开眼，他脸色微见苍白，眼眸明亮如映霜光，“最终结果，却也与紫矅预测的有所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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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回忆当年图南剑碎的那一声哀鸣，回忆自己不甘却无力的那一场坠落。

天外的看客随手泼洒一阴气下来，这个三界就是天塌地陷，死亡遍地。

“紫矅星盘一次，前世一次，今生一次。”

方知渊不悦地挑眉咋：“这不跟没说一样么。”

“……”

“最后，仙凡两界都将化为人间炼狱，除了失去神智游的魔物外，剩下的只有血与尸骸。”

都是重生回来的，谁不知仙祸降临之后仙界乱成一锅粥？

这次却似乎又多了一重绝望，黑暗沉甸甸地覆压在心。

他上前两步

“因为只有我，看过三次仙祸降临。”

凡人争权夺利，帝王将相；修士求仙问，登峰造极。然而最终，却都不过是在天外之人的眼子底下，小小蝼蚁的爬动。

“如果按照紫曜的预测，不错，比真实发生的惨烈千万倍。没有灵塔的防御，整个仙界被阴气笼罩，所有人族修士与妖族，都将在阴气影响下入魔狂乱——”

死寂。

“凡俗界的生灵，要么死，要么也是入魔。”

魔君昂起浅浅阖眼，回忆当年众仙门的责，回忆那撕裂了整个天穹的巨大裂与冒出的阴寒黑气。

有你？”

姬纳浑一震：“什么！当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