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院。”

远，方才退走的妖狼本携了大群同伴复仇而来，此刻却在少女的笛音下眼珠发红地低低咆哮了几刻，再度退走了。

荀明思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猛地转坐下，不再理会申屠。

“……不过说来。”

而他更有一种微妙的难受，想到这一直殷勤热情的少年，竟是因为想要弥补另一个“荀明思”才对自己好……素来心静的琴师竟觉得心中猛一阵酸涩低落。

申屠临春激动，猛地扯下衣裳，那躯上赫然旧疤累累，“你不是问过我这伤是什么吗？我便告诉你，十三玉石骨钉入，森罗石殿已不认我！而且我……我已经把蜜玉女惹恼了，蜜蜜她跟我恩断义绝，我最后的亲人也没了。”

荀明思震悚，倏然起气得发抖：“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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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明思皱眉，摇将小妖童的手缓缓拿下来：“对不住，如今站在你眼前的这个荀明思，与你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半路知音，承不起你生死相托的这份情感。”

“傻春儿，坏春儿。”

副院长陈芝穿过书院廊下，面沉如水。沿途年轻学生们大多着青或白的巾长衫，简朴勤奋，望见副院走来便放下手

栖龙岭下，申屠临春抓着荀明思的衣袖，哽咽：“是，我惯来恣意妄为。前世负了君上也、也负了你……所以重来一次我才想帮你，你难非要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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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蜜抬指拭泪，酸苦浅笑着自语：“这琴师弹的琴曲，还真是颇为悦耳呢。”

“为何你的前尘里没有我呢，为什么……”

申屠说得再多，于他而言，那也只是陌生人的故事，飘渺地抓握不住。

“陈副院早。”

巫蜜放下畔银色短笛，痴痴垂泪，“渺阿姐为叶浮抛下我走了，你又为这琴师抛下我走了……”

荀明思取下耳上蓝玉耳钉，“你能找到我，是在这上面动了手脚对吗。”

他将耳钉温柔放还在申屠手心里，“春儿，回森罗石殿吧，你是掌殿金童，你的信仰与亲人都在那里。”

她年幼又致，该是被高高供奉的圣女仙子，如今却跋涉于崇山密林之中。

“如今我只想快些完妖王凤凰嘱托的事情，回到师兄与师弟妹边。”

的终结。

申屠一不二不休，耍起赖来：“反正我无家可归！琴师哥哥不要我，我只好拖着这幅伤残之躯四浪，死在半途也没人埋，你要不要我？”

他只得温声劝解：“春儿，事已过去，就算你有愧，也是对另一个红尘里的荀明思有愧，并不亏欠我什么。不必再介怀了。”

然而今生，归来者却只有一人。

识松书院。

申屠临春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可那终究是你！”热泪不甘地落一串，他，“我欠你一条命。”

他在那都快掉眼泪，荀明思却困窘又茫然。

两人背后颇远，瓷娃娃般柔美的少女隐在古木之后，密乌发垂腰，纱裙嫣红。

“可是就算你决意要去天涯海角，我除了随你同去，又还能怎样呢……难要我像失去渺阿姐那样，再眼睁睁失去你吗？”

玉女巫蜜虽尚年幼，却甚得其姊真传，于御兽一上已经领悟颇深。

“我已经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