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瞪着眼比划着手指，跟那位前来的妖修：“听着，老狗子你来得正好……你点一批人下去帮这小孩，带上长矛和刀剑。还有，记得千万千万忽悠好了咱那位小女帝，要是叫她看见这光景，外这群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下来。”

“他是阴！呕，他刚刚还碰了老子的手……”

沈小江重地息，攥着拳，肩膀一抖一抖。

……

“我们要活路，让我们进城！！”

城上，柴娥摇晃脑，压着满腔怒火还强作笑意，咋，“不服不行，瞧，把又蠢又没良心的狗都给筛出去了。”

最开始煽动众人的中年男子甚至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什么慈仙，什么光风霁月的蔺小仙君，原来竟然是这么个烂人！我呸！”

“阴……阴！？”

更有人小声：“当年说他护阴，是不是假的啊？”

“谁？谁呀？”

“嘿，对不住啊兄弟……别往心里去。”柴娥笑着把残酒往上一淋，他狠狠拿手捋了一把长发，让自己清醒几分。

城上几句谈话间，下面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而那些污言秽语也早就成了更加不堪入耳的东西。

“君上这一招厉害啊……”

“刚过去那届金桂试上，虚云外门的……”

“……”他困兽般红着眼吼，“都给我！雪骨城不收你们这种人渣，！！”

那中年男子正喊得吐沫横飞，冷不丁拳风刮过。嘭地一声，他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鼻血横飞，仰翻在人群里压倒了一片。

“哎，大家伙都听说六华洲方家那邪术的事儿了吧，我看蔺负青八成也是一样的！这城里啊，说不定就是有见不得人的事儿才不给外人进……啊！”

人群有一瞬间的沉寂，下一刻就是更疯狂的动。那一张张的脸孔上多了憎恶与鄙夷的情绪：

“――进城！进城！”

“雪骨城居然宁愿养着一群阴，也不我们的死活！”

沈小江本抵不住，只好仓皇后退。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委屈，他想不通，怎的……怎的大师兄好心救人，如今却反像错了事一样？

那妖修看着是个忠厚老实的，被叫“老狗子”也不生气，反而神情很低落，小声：“还好君上不在这里，不然听了这些……多难受啊。”

沈小江浑抖如筛糠，气血都在肺腑间翻着，忽然却听后有整齐划一的破空声而来。紧接着锵锵两声，一对银铁长矛交叉着插在他眼前，隔开了他与疯狂的人群。

他嘴巴开合间牙齿变成锋利的獠牙，脑袋上的乱发也耸动两下，冒出一对黑色的狗耳朵来――这居然是位化了人形的妖修。

他眼前昏花，在剧烈摇晃的余光中，看见刚刚那个妇人的孩子摔倒在人群中，两三只属于不同人的大脚踩踏在他上。

却不料有人指着他惊呼：“哎，这个小孩不是那谁吗？”

一截苍白细瘦的手臂求救似的挥了两下，很快淹没在人里，看不见了。而那位母亲还在前面尖叫着，推挤着，浑然不知后的惨剧……

后一个修士扳着黑脸：“我说柴左护座，狗得罪你了？”

正如此刻，暴躁的火越烧越烈，不知从哪一刻失控了。人轰轰烈烈地往前涌动，呐喊推搡，一张张面孔染着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