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别看了，看不出花来。”

“逗你玩呢，”我说，“你死不了，就是牙龈出血。”

长这么大，我没伤害过谁，可是他的眼神让我觉得，我伤了他。

他本来站在镜子前美滋滋地看自己，突然听见我这么说，愣住了。

我问他：“为什么？你活着的奔是什么？”

他蹲在那里仰看我。

我是这么觉得的。

我把他的牙清洗干净放在一边，按着他的脑袋给他洗脸。

第8章

等到他吃完，我找了衣服给他。

但当我这样被他看着，总觉得我好像是他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不是那种喜欢脑补的人，更没有自恋的爱好，我向来都知自己的斤两，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大概全的耐心都已经放到了跟生活磨合中。

收拾完他，我收拾自己，他就站在我后一直看着我。

春天还是有点凉的，这时候就穿着短袖短在外面晃，会被人以为是个傻子。

我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他气死吧。

我是铁了心不再他的，可是一对上他这视线，突然心尖像是被他给住了，又酸又疼的。

他紧张地看我，一着急差点儿把满嘴的泡沫给吞下去。

我赶紧拿水杯让他漱口，把泡沫吐掉。

没有暴走，反倒看得很来劲。

给他找了一我不穿的运动套装，当初买回来还贵的，但一共我也没穿几回，黑底白条，他穿着倒是好看。

但是，养孩子似的，还好玩的。

我饭的时候也一样，他站在距离我半米开外，非常碍事，但或许因为他实在可怜，再怎么碍事我都没法对他说重话。

我穿好拖鞋，对他说：“去洗漱，准备吃饭。”

我本意并不是伤害，但在这个时候突然明白，或许真的对于某些人来说

他不吭声，却也不走开。

吗？

08

他盯着我看，过了会儿说：“以前可以死，现在不想。”

所以，我很意外的是，面对什么都不会的这臭小子，竟然没有暴走。

他说：“不想死。”

他还是狼吞虎咽的，任凭我怎么让他细嚼慢咽都没用。

我们坐在店里的餐桌边吃早饭，这家伙不会用筷子，我特意煮的粥，然后把鸡碾碎，洒在粥里，让他用勺子舀着吃。

我教他刷牙，看着他笨拙地用牙刷把自己的牙龈给刷出了血，然后坏心眼儿地笑话他，看着他疑惑地看着牙刷上的血迹，我说：“你完了，你要死了。”

真的是伺候孩子一样。

“等着。”我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洗漱用品，叫着他进了洗手间，“我的习惯是先刷牙再洗脸，刷牙会吗？把牙膏挤在这个上面，这东西叫牙刷，然后你嘴里去，别吃啊你！”

饿坏了的狼崽子。

我说：“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