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匆匆离去。

许是沈消寒被这滴泪到了，又或是因为素石过于痛苦的神色而突然回过神来，蓦地松开了手。

一酒气压在素石上，他抖得厉害，却丝毫不反抗。

天色已暗，房间里却没点灯。

沈消寒的酒意在一场无人反抗的暴力中消耗了大半，剩下的只足够他暗自嘲讽着摇摆不定的自己。

“不你能不能听懂，你且好好治病。”

“我最恨你叫我少爷。”

素石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害怕，又或者两者兼有，子轻抖着，低低地开口：“少爷…”

平复了半晌，沈消寒缓缓开口：

上的人却不放过他，掐住他的手始终不曾放开。

沈消寒的功力早已恢复，一念之间，他就能将这人的脖颈轻易断。

来人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直接掐住了他的咙。

那人却依旧不反抗。

“我算是你的什么少爷？能得你如此厚待？”沈消寒虽然喝了酒，眸子却亮得出奇，像是燃着火，借着这把火把又爱又恨的情绪放大了数倍。

一滴泪落在沈消寒手上。

只殷殷地看着他，窒息使得眼泪模糊了视线。

情绪激动，沈消寒不自觉地收紧了双手。

“我恨不得杀了你。”

“可是……”沈消寒的眸色暗了下去，“你凭什么？我又怎么能？”

从清醒过来之后，他满心满眼就是再见少爷一面。

得不到回答也不恼，只趴在窗前殷殷地看，等着第二天再求。

酒后的真言吗？他带给少爷的纠结痛苦难堪已经够多了。

他走得太决绝。

素石先是被暴的开门声吓了一，看到少爷后眼睛都亮起来。

“你倒是傻得好。”

“为什么？是父亲对你不够好么？”

素石从来都握不住他的衣角，只能呆愣着看人走远。

“好了，便走吧。”

酒意上涌，怒意也在翻，他看着下的人，神色晦暗不明。

“为了权势你是不是什么都能？”

只要狠下心来。只要再用力一点。

私心想着或许能借着装傻再贪图一阵。

这点私心在少爷的两难面前简直难看得让他羞愧。

是他贪图。

“不过去你到底有过什么不堪难言。我无意知晓，也无法原谅。”

“明明什么都尽了，又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招谁的垂怜？”

“咳咳咳……”下人大口呼着，眼神却像被什么钩住了，瞬也不瞬地盯着少爷，却不敢再开口叫他。

予取予求，生死都交到他手上，却依然想要看清他，像是留恋他最后一眼。

第16章离开

这么乖了几天，素石终于盼来了少爷。

素石又怕少爷烦他，每天只敢问一遍。

“都罢了。”

如今少爷说，是时候带走了。

“为什么不逃？”

来人却带着一酒气，神色被夜色染得格外低沉。

早该结束了。

守卫往往不答。

无法看到他死在自己手上，也不能放纵他快活的生。但终究，该个了结。

呵，终是下不去手吗？打着替父报仇的旗号，最后却对自己的仇人心？

对治疗也合得很，好像表现得好了，少爷就能来见他。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