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臭小子，有的是时间收拾他。”陈铮岩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你挑张你最喜欢的，换像。”

“杨女士，您今天又来啦？”

她们说一些很简单的话题，例如树上的叶子黄了，例如远的房子粉刷成了灰橘色……这是小时候妈妈带孩子时说的话题，如今放在这一对母女上，角色反了过来。

笠舟一张张翻过去，觉得每一张都很好看。

“不说一声是不要彩礼了吗？省一大笔钱啊。”

笠舟微笑着一条条看，给陈铮岩一句句读着听。他没什么回答，只是嘴角带着浅笑一直听，听她读他们说的话，和她自带的想法。他突然伸出手握住她，“舟舟，我们要个孩子吧？明年或者后年。”

“干嘛突然说这个？”

笠舟带着赵钰去了小花园里，深秋的阳光有些冷意，没有风，久坐了后背会漫上来一些的感觉。陈铮岩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笠舟则推着轮椅，和赵钰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婚纱是开胃散设计的？不错，有点儿水平啊。”

有那么些瞬间，她很有告诉赵钰的冲动，关于远涯的近况。但几次话落在口，还是忍住了――她害怕，事关亲人，风草动都害怕。在外待了一个多小时，笠舟和陈铮岩陪着赵钰回了病房。

冯姨笑得眼睛眯起来，“这赵女士啊，我估摸着是少东家太太的人，每次来，她都自己事，给喂饭给

“正好你今天穿了西装，看着很搭。”笠舟如实评价，又看到了韩亦轩的评论，“亦轩说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杨虹微愣，转而笑了，“是，我过来看看，正要走了呢。”

“我明白的。”杨虹和善地拍了拍她的手，“你们少东家真孝顺。”

“要办事了？”

笠舟对小孩无感，但听他这样一说，又觉得喜欢了，尤其是一个像他的孩子。

“婚礼在我的地盘办，我给你打八折怎么样？”

她知，赵钰有知情权，可相比于让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知噩耗，她更在乎这个病人的健康与安定。她已经失去了父亲和哥哥，不能再失去更多人。

他握了握她的手，又放开认真开车去了。半小时的功夫，车开进了平海疗养院。

笠舟仔细照顾了赵钰吃饭，又给她整理了东西，冯姨看她也得乐意，没有插手。走出去倒水的时候，她在大厅旁边的贵宾室里看到了杨虹。

笠舟挑了欢喜冤家那张，刚换上没多久，凌之帆和陆恒他们的微信消息就过来了――

“家的感觉很好，你是我老婆的感觉，也很好。”他越说笑容越大，“想看你和孩子在我边玩闹的样子，开心一辈子。”

“嫂子深藏不啊！”

赵钰近些天来情况比以往好多了，她每天都会有些时间，神志是清晰的，可以交谈。只是不能提及家里的事，尤其提及关于远涯父子的关键词，她的平静和正常就有如易碎的瓷，一摔就裂了。

“诶，今天啊不方便喊你过去坐坐了。少东家来了，和他太太一起在，我怕他们不太开心。”冯姨有些不好意思，想起上次的碰见，她下意识认为陈铮岩夫妇不喜外人，“哪时候您再来，我泡茶给您喝。赵女士她也是爱喝茶的。”

这一次，笠舟也没有提起任何让她失控的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