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仿佛连脏都要呕出来。

“卡！OK！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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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有很完美的一条了！”

十年，他的弟弟还能活吗？

金立夏忽然笑了，在十二点即将来临的一刻、在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中，扣下扳机。

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多经验丰富，见多了演员陷入角色情绪，拍完了还继续哭很久的事，他们相信吴臻很快就能平复下来。

“等明天，我们就能见到爸妈。”

一起死，也是一辈子。

金立夏知自己罪不至死，但涉案金额巨大，至少会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他进去了，金小寒怎么办？

众人的视线不自觉聚焦场中两位演员，吴臻已经放下了枪，此时背对着他们，拿胳膊挡住脸。

金立夏终于意识到，从卖出第一件假文物起，他就一步步断送了金小寒的活路。

“我能有几个镜，就是个背景板。”贺思嘉扯扯嘴角，坐下说：“剧本给我看看。”

良久，他转出房间，蹲在金小寒面前，小心捧起对方缠着绷带的一只手，语调温柔和：“小寒，想咱妈了吗？”

贺思嘉随意翻了会儿，抬起：“我眯几分钟，待会儿设备挪好了再叫我。”

金小寒稍稍仰，眼底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余枫难得在拍戏时情绪如此外，可见兴奋。

听绵绵应了，贺思嘉躺下来，拿剧本盖住脸。

演员或多或少都有入戏的一刻，或许在很多年后，当他们提起那个角色、那个瞬间，仍会潸然泪下。

――我最爱的弟弟，明天，我们就能再次团聚。

绵绵搬上小板凳坐远了些，忽然感觉有人过来了，一见是吴臻，她刚想打声招呼，对方就了个嘘声的动作。

而其余人尚未回神，他们都以为会拍很多遍，没想到一遍就过。

“老大，你今晚几场戏演得超棒！”绵绵和小栖立刻上了。

晚上温度低，绵绵担心他着凉，还找了床毯搭在他上。

金小寒没有反应。

“我们去找她好吗？还有咱爸。”

他专注地看着弟弟，目光连在金小寒的眉眼、鼻梁、嘴、下颌。半晌，金立夏扶着膝盖慢慢站起，灯光投照在他上，打出的阴影一寸寸覆盖了金小寒的面庞。

绵绵忙递上去。

恍惚间，金立夏的意识又回到了那间病房――灰白的墙、消毒水的味、还有人之将死的腐败气息。

等导演喊卡，他刻意压制的感情有了宣口，于是躲到了一边

“我答应过她，要照顾你一辈子。”

“我想她了。”

枪口抵在金小寒的太阳，金立夏盖住了弟弟宛如琉璃般清透的眼睛，他死死瞪着墙面，模糊的视线中，两影子重叠交、不分彼此，一如他们骨肉相连。

贺思嘉有点儿懵，按理说，金小寒对死亡无知无觉，他即便入戏也不至于哭，更何况电影是大团圆结局。但他全程对着吴臻在演戏，是受对方情绪感染最大的人，拍摄时全靠自我眠才没跟着掉泪。

至于贺思嘉，他倒是和金小寒一样没哭，拍完戏就去休息了。

吴臻轻手轻脚走到贺思嘉边，微微俯，揭开对方脸上的剧本，毫不意外地笑了，“偷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