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挑眉，“所以呢？”

眸光安静，霁月清风般尘埃不染，仿佛不会为任何事掀起波澜。

过了这条路就是学校，远远看见年级主任站在门口数落几个趁着周末偷偷把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学生。

他咬牙切齿地说：“让人给我去查！把那个叫顾霭沉的，他的来历，家庭，背景，曾经认识过什么人，我都要知得一清二楚。”

可这个错她知，她承认，她下回仍然会再犯。

很难会有人把他和刚才小巷里又冷又狠的少年联想到一起。

心好像有个地方随之空落下去，明晞莫名觉得愧疚，不敢抬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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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顾霭沉说。

上扶起，看着他歪又猛地吐了一口酸水，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

她看着看着，出了神，对方察觉她的目光，偏过来。

明晞左右看了眼，视线落回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声音糯糯的，有点贼心虚地说：“会被人看见。”

“可是……”明晞犹豫话音未落，不远有班上同学经过，虽然不熟悉，总归是认识。学校里和明家交好的老师甚多，她平日一举一动都是在监视下的，明家想知她在学校接了哪些人，了哪些事，易如反掌。

为了防止被年级主任怀疑，明晞还特地和顾霭

“吓到你了？”他问。

回想女孩对那个男生的称呼——

明晞还是摇摇，“没有。”她才没有那么胆小。只是，有些意外。

明晞条件反地把手从他掌心里大力抽出。他牵着自己是用了力的，却不至于牢牢束着让她疼。没料到她会那么用力地挣扎，顾霭沉不免一怔。

顾霭沉收了力度，圈住她的小手，不让她逃离出去。

望着巷口渐行渐远的影，目光阴狠。

梁子尧眼睛发红，嘶声怒吼：“我他妈要他好看！”

女孩脑袋低埋，纠结地揪着自己的手指，笔直站好，像个自觉承认错误乖巧罚站的小孩子。

梁子尧挣开旁搀扶的人，单手扶住墙面，用指腹抹去角残留的呕吐物。

单独相时，旁男生总是清寡温淡的，面上没有太多情绪，话不多，斯斯文文的，对任何人都维持着谦逊礼貌。

人行上红灯转绿，顾霭沉无声收回视线，侧的手自然而然地落进兜里，淡淡说：“走吧，要迟到了。”

症结在她心底，她解不开。

恰好红灯，两人在斑线前停下。

顾霭沉问：“在看什么？”

视线碰上。

等到和他牵着的手分开，明晞才缓缓回过神——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激烈。

始终牵着她，没有松开。

明晞摇摇，望向前路，“顾霭沉，你刚才的样子好凶噢。”

夜风拂过指尖，他牵过的地方空空凉凉的，温度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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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晞下意识想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要到学校了……”

明晞望向他清秀的侧脸，肤白得像是镀了一层冷月的清辉，鼻梁又高又，嘴锋薄。

明晞动了动指尖，感觉他牵着自己的力度。男生的手颀长有力，掌心温热，牢牢包裹着她的手。

顾霭沉也是一阵无言。

梁子尧扶在墙面的手缓缓收紧成拳，手背青浮凸，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