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宥说着话就进了洗手间，用苏岑的水杯刷了牙，还洗了个脸。然后他打了点水，把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发理了理。

沈家宥介绍说老姓李，“从小看着我长大。”

“吃年夜饭。”

“不用订，到了就能吃。”

“我问过前台，还有空房。你要觉得不方便我就去订一间。”

苏岑听着他俩的对话，跟着沈家宥进了屋。屋子里有气，热哄哄地很舒服。

说这话的时候，他满眼都是笑意，走上前拿了外套裹在苏岑上，拉着她的手便出了门。

“哟，还带女朋友来看我了。”

这感觉很家长，很像小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看电视边包饺子的画面。

“那是，大过年的，您可得给红包。”

得知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那一天，她就觉得她的生活变得有些不同了。

说着就在堂屋里摆开了阵势，拿来了饧好了面团开始擀饺子。苏岑闲不住，也跟着帮忙一起包。

那个时候人生真是无忧无虑，总觉得这世上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吃饺子。

“谢了。”沈家宥掀被下床，“题就不必讲了，借你这里刷个牙。”

“已经收心了，这不带她来见您了。您这饺子啥时候能好？”

“再让我吃那种东西，我就揍你。”

“去哪儿？”

“正拌馅儿呢，快了。”

越瞧越高兴。

两人打了辆车，今晚的路况好，半个小时后就停在了一四合院门前。

“家里没人，睡着不踏实。”

苏岑写这完最后一题，起活动骨的时候，发现沈家宥已经醒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的盯出个窟窿似的。

所以后来分手之后，他才会过得那么乱七八糟。

“钱没有，包两个饺子给你们吃得了。”

“你还是回家睡吧。”

“也成，记得俩钱币。”

她下意识就问对方：“你要不要起来讲几题？”

si  m  i  s  h  u  wu.  c  o  m

“你不会真打算在我这儿住吧？”

“没事儿，我买了。”

苏岑包着饺子想着心事，被屋里的气来回一烤

李老给俩端上茶来，指了指沈家宥：“还是一样不着调儿，以后有了女朋友，可得收收心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生让他这么欢喜过，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她粘在一起。

苏岑边系围巾边问：“你订餐厅了吗？今晚哪里都爆满，你现在出去哪有地方让你吃饭。”

真希望没经历过那一切就好了。

苏岑这才发现之前刚见面的时候他手里拎着的袋子里，装的是牙刷和巾之类的日用品。

沈家宥付了钱下车，依旧紧攥着苏岑的手不放。他上前敲了敲四合院的门，很快就有个老过来开了门。

是从什么时候起这种快乐就掺杂了不一样的东西？大概就是中考结束后无意中的一次验血，打破了她生活的平静。

出来时他冲苏岑一招手：“走吧。”

“我买了菜，水饺还有一袋……”

那会儿总是乐颠颠的抱了书本就走。他通常喜欢坐在苏岑的斜后方，既不看书也不写题，就这么盯着她的背影一个劲儿地瞧。

老见了沈家宥先是一愣，随即又笑起来。

“我只有一支牙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