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人本就没想多搭理他。

“那你，”他猛地低下眨了两下眼，“新年快乐。”

柳小满抱着橙汁出去，门开之前他还有些紧张夏良会不会还在，出去后看见空的门口，他都快忍不住笑自己一声了。

他对着放果汁的货架看了至少有三分钟，依然是眼睛挪到第四排就忘记第五排摆的什么东西,挪到第五排就想不起第四排是桃汁还是汁。

柳小满望着他张了张嘴，不敢再说话了。

而在所有情绪里最让他无措的那一层，是他发现就算夏良懒得搭理他了,他还是想多看一眼夏良的脸。

“今年不我家坐庄么，我姥我二姨我舅都来一块儿过年了，几个小孩轰轰隆隆烦死了……”罗浩抱怨着，边扒拉夏良挂在手脖上的纸袋，“买什么了？”

“都年二十九了……”夏良有点儿无奈，“门口了，上到。”

“怎么饭点儿过来了,你妈没给你摁家里？”夏良推开院门进去。

夏良看了眼忒的小锅，进屋打了个招呼。

“吃你大爷！”罗浩拿出个罐去引小锅，“这猫吃得忒了现在，刚我都没敢认。”

他等着夏良再给他一个单字的回复就赶紧结束话题，结果这次夏良没多看他，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觉得不耐烦了在看时间，然后才没什么表情地看向柳小满：“是啊。”

他挪回去仔细地又看了一眼。

往年确实是，但是从去年开始就把重心转移到夏良上了。

他觉得自己真有意思，刚才竟然还担心夏良会不会问他分手的事，怕夏良凶他。

罗浩哪还能坐得住，挂了电话就去院子门口等着,隔着一段距离夏良就看见他在家门口无聊得直蹦。

“你人呢？”罗浩的声音不高，像是故意在压着嗓子,“我来找你玩儿一进门光跟你……阿姨和姥爷瞪眼了,你买什么东西赶紧回来！”

原来是苹果汁。

去收银台付钱的时候店员看他都像看神经病。

夏良不想搭理他了。

夏良一直走进小胡同才掏出手机给罗浩拨回去：“有事？”

压着发哽的嗓子小声说完，他从夏良跟灯箱之间侧过去，快步迈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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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鼻子，口跟怀里晃的果汁一样，翻着一层层的复杂情绪。

胳膊肘在灯箱的框子上刮了一下，让人牙发酸的痛火辣辣的蹿起来，他猛地缩了一下肩，余光里夏良的形似乎顿了顿，他没敢回，闷着脑袋扎进了便利店。

“你妈怎么在啊？”罗浩迎过去就跟他咬耳朵,“她往年不都得忙到年三十么？好家伙我喊着‘老爷子’直接进去的，你妈一眼过来给我吓一蹦！”

柳小满盯着胡萝卜汁发怔。

罗浩不是第一次来吃饭，夏良没转学前他总来，跟姥爷也熟，就

“吃吧。”夏良松手让他拎着。

夏良过来了一样，他真的是控制不住地想跟夏良说话。

柳小满不知自己在便利店里愣什么。

柳小满啊，你是真完。

怔了不知多久,连店员都在收银台前够着子偷偷盯他了,柳小满才了口气,把口翻卷的难过压下去,转去旁边的货柜底下拎了瓶便宜大瓶的橙汁。

第10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