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很快地关上门走了，听着梅姨下楼的动静，柳小满在客厅站了会儿才回床上坐着。

现在他宁愿跟夏良没有过那些感情和相，他还能当自己的同桌，像刚开学那几天一样，只是坐在一块儿不说话，他都愿意。

以前他算得可好了，还想着等夏良不喜欢他了，就离得远远的，绝不打扰他的正常生活。

“我不困。”柳小满摇摇，他就是矫情了想躺躺，被灿灿瞪着眼盯半天，把那点儿矫情都给他盯飞了。

他搓开红包封口看了看，一张红票子。

刚才该个谢的。

就是心里难受，涩得慌，那种一边难过一边知自己没资格难过，也无法挽回什么的难过。

等她再出来，手上多了个小红包，她喊了声“小满”，过来把红包往柳小满手里一：“压岁钱。”

柳小满在床上没什么力气地蹬了一下，他突然觉得有点儿委屈，不是因为夏良不理他，而是觉得……

偏偏在这时候见了一面。

“……啊。”柳小满着红包站起来，下意识地想送一下。

很薄，拿着却莫名地有些发。

说完她也没等柳小满的反应，直接转走了，关门的时候还在说让他再睡会儿，大年初一不用写作业。

虽然这一年相下来梅姨确实好的，但他还是总觉得梅姨是个“外人”，从外人手里拿红包，让他感觉有点儿……奇怪。

“你跟灿灿一人一个，他的我替他着，你的自己拿着，不多，就是个意思，想吃啥买啥，你爸的钱。”梅姨笑得很自然。

“好了没？”柳勇去跟爷爷说完话，站在门旁边换着鞋问他们。

柳小满有点儿

柳小满强行给自己翻了个。

“别吵你小哥。”梅姨把一小瓶香香拧开进灿灿手里，“自己。”

不仅见了，他还腆着张脸去跟夏良说话。

“小哥还不起。”灿灿正站在卫生间门口，被梅姨用热巾搓什么一样在脸上着，得晃了好几下，指着柳小满模模糊糊地说。

想到以后跟夏良就这么变成陌生人了，他连气儿都倒不上来，口一阵窝着疼。

也觉不出什么来。

他本来是仰着躺的，这一翻对上灿灿的视线，他才发现灿灿也被梅姨从床上拎了起来。

“他想抹香香。”灿灿转脸对梅姨说。

梅姨笑着“啊？”了一声，柳小满简直不知他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连气都叹不出来。

奇怪里又有些说不来的其他感觉。

算什么事儿啊……

“去，跟你爸先下楼。”梅姨往灿灿背上一推，自己边抹手边进屋穿外套。

什么呢？

她转进卫生间洗巾，灿灿继续望着柳小满，用手指蘸着香香在脑门和脸颊两边点了几下，点完还用手拍拍。

都强行压了下去，只要不去细细回想，时间一天天过去也就不觉得如何。

人果然还是贪心。

柳小满愣愣。

还没迈开，梅姨关门关一半又推开探了探：“锅里有早点，等会儿叫你爷起来吃，我们烧完香就回来。”

柳小满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坐起来，梅姨出来一看见就“哎”了一声：“小满你睡你的，进被窝！我抹个脸就带他走。”

现在才知本没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