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坐着，没有人说话，僵持了很久。靳承瞥了眼旁边，一繁安安静静坐着，垂着脑袋，乖巧柔，一点窥不见淫乱。

干净细瘦的一双手离开了他的脖子，安分地放回自己主人那里。

诚然，也许某一天他注定会离开，但那一定是在很远很远的以后。他才十八岁，还会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不需要从现在就开始规划未来。

他勾引了先生那么久，从来都是暗交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先生却这样兜一盆冷水浇下，也太过无情。

“你不怕我赶走你吗？”先生又问了一遍。

一繁的脑袋又耷拉下去了，没打采的，看上去很可怜：“请您・・・・・请您不要赶走我。”

他仍旧很生气，只是不知是对胆大包天的一繁，还是对无法自持的自己。

一繁永远都是这副模样，即便在口交时也同样。

，现在脚控制不住地发，一直向下坠，只能竭力勾住先生才能保证自己不到地上。短短一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几个来回，搅得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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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等他穿得足够保守走回来时，一繁依旧坐在那里发呆，靳承拧开床灯，亮过窗外的月光。

一繁也不知。他从六七岁时就被先生捡来，在这栋别墅里度过了十年的时间。他几乎从不出门，听过的所有故事都来自家和女仆的口中，靠想象构建外面的世界。

靳承清了清嗓子，心又沉下去。

他一言不发地捡起浴巾裹好，依旧觉得不甚面，又转去拿浴袍。

没有人能够审问和斥责一个挂在自己上的Omega。靳承反应过来时，另一只手还托着一繁的屁。他胡乱把八爪鱼般的一繁从自己上揪下来，安置在床上，摆成一个端正的坐姿。

“先生・・・・・・”一繁糊不清嘟囔了声，下巴被得有点疼，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先生长得真好，鼻梁又高又・・・・・・

靳承冷声：“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会。”

他一边观察一边迟钝地思考，要反应好半天。一繁悄悄想，但是先生的脸色看起来好像很难看？

一繁这才惊醒般转过，样子呆呆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先生，您会赶走我吗？”

残留的情瞬息间尽数褪去，一繁怕极了，他僵地跪坐着，眼里缓缓浮起水光，磕磕绊绊地说：“我会死在外面的，

他找不到去，没有其他任何主人会愿意要一个Omega男仆，而他又什么都不会。

生活技巧也好，神依靠也罢，如果离开这里，他不知应该怎么活。

而现在呢，要他离开这里，离开先生的边？

靳承反问：“为什么？”

亮堂些的地方有利于思考，正好检讨自己。

他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女仆们轮番更换，先生是他唯一能够依靠的人，是捡来他的人、是收留他的人。尽先生寡言，难得与他讲话，也只要他来一个男仆――但这还不够吗？只有先生愿意留他在边。

他抽回手，指间忽然变得空落落的。女佣裙柔的质感依旧留在手上，白的、的，或者那感本不属于衣料。靳承心下气恼，谁知这个小东西底下穿了什么，摸上去怎么会这么圆趁手？

他从未想过要离开这里，先生也从不曾提过哪怕任何一句话，要让他离开。即便是在他分化为Omega后，先生也从没有要丢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