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想明白，那边已经开骂了：“你眼睛有病现在脑子也不好使了是吧？”

他的妻子就像一好吃的菜肴，初次品，惊艳得恨不能天天都能吃到，可真的天天品，品个五年，这么好吃的菜居然没了滋味。

被酒麻痹的视线艰难地聚焦到别墅的门上。

他愿意回家，完全是看在麻辣小龙虾和椒盐排骨的份上。

秦灼被乍然从车门进来的冷风冻得清醒几分，睁眼便看见司机老李恭敬的脸。

“咔哒——”

……

他也是后来才悟出来，年少时付出巨大代价辛辛苦苦拱回家的“大白菜”，其实一点不如外那些“野菜”好吃。

“秦先生，到了。”

陆盏没有生气，只是声音更小了些：“可我了你爱吃的麻辣小龙虾和…椒盐排骨。”

秦灼不耐烦：“聊完剧本又和合作方喝了点酒，怎么？这你也要？”

“…你明明…”陆盏忽然也卡壳了，是啊，他什么时候答应的？

陆盏裹着绒球外套走到了门口，一撞进秦灼眼里，瘦消的脸上就出一个温的笑来:“哥哥…”

”你回来得有些晚了。“陆盏松开了拥抱，看着秦灼，眼里着比雪花还要明亮的笑意：“还喝醉了？”

秦灼拧了拧皱成川字型的眉心：“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回家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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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窸窣的动静，木门才从里面开了。

今天早上起床，这个念好像就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总觉得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他就当真了，他腾出手去翻手机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上一次和秦灼产生交已经是…是一个月以前了。

“可…肚子里装了酒还有地方装饭吗？”陆盏说：“你答应今晚回家来吃晚饭，现在已经晚上10点了。”

字都讲得不利索，尾音拖得极长，陆盏一听就知他喝醉了：“不是去聊剧本吗，怎么还喝醉酒了？”

秦灼坐在车后座借着酒劲发着自己这数日来的不满：“年纪轻轻就忘东忘西，怕不是得了少年痴呆症？！还煮什么饭！让小朱多带你去医院看看神科！”

秦灼眼眸发颤，惯地张开手接住了陆盏的拥抱。

他家的“大白菜”依然明艳动人，但他早没了热恋时的激情了，偶尔还会不受控地生出厌烦的情绪，所以，他只能避着，只有把陆盏抛到一边，冷上数月，偶尔尝上一回，才能勉强回味3分初次的惊艳。

车停在别墅前时，地上的雪已经积了两厘米厚。

老李在驾驶座不敢吱声，他也已经成家了，在家里怕老婆怕得要命，大声跟对方说话都不敢，更妄论这样大声责骂了，他一边敬佩秦灼不惧内的品质，一边又疑惑，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呐，没见面就开始吵？

秦灼扶了扶额，支起，下车，脚踏进雪地，眼睛从白茫茫的雪移到两层别墅上。

刚谈恋爱那会儿，秦灼天天闹着要陆盏喊自己哥哥，陆盏这种格的人要喊出这两个字是非常难为情的，是在自己的磨泡下，他才喊得顺口习惯了，可秦灼听了五年，忽然就厌烦了这个称呼，顺带也厌烦了陆盏这个人。

清脆的解锁声在寒风中响起。

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