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没没脸，得寸进尺的小畜生，心肝脾脏都是黑的。

这些年，谢家藏在暗，如同一只悄然结网的蜘蛛，妄图重振昔日风光。

杨贺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脸，季尧却黏糊糊地蹭了过来，挨着杨贺，在杨贺恼怒踹他之前，说：“公公不想接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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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贺看了他一会儿，冷笑：“这就是你表诚意的方式？”

季尧是小畜生。

他有些孩子气地说：“每次和他们打交，看着他们伪善的笑，我都恶心透了。”

杨贺低哼了声，咬牙：“早晚把你那一口牙都了。”

杨贺偏看了季尧一眼，不由得恍了恍神，上辈子季尧当了皇帝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这么个疯子，谢家当真不会养虎为患？

可想起季尧，杨贺就有些疼。

季尧好像得了病，总喜欢黏着他，还要动手动脚的，犯病了似的按着他亲，亲不够似的，每回都要在他上留下几个牙印子。若不是季尧不吃人，杨贺当真以为这人要吃人肉，恶狗一般，撕咬着骨肉往肚子里咽。

聊表诚意。”

杨贺只消一想，就有些心惊胆战，由里到外都颤颤地发，像蹿着稀碎的火星子，还有几分困惑茫然。要说别人憎恨厌弃他，杨贺半点都不在意，多手底下再多条人命，可季尧总喜欢天真甜蜜地说，他喜欢公公，寥寥几个字，吐出口，就变成了毒蛇的信子斑斓的花，漂亮得诡谲，让人望而止步。

第28章

但是季尧比吃人还荒唐，怎么会有人痴迷和太监这样的事？

杨贺思索片刻，嘲：“谢家数百年钟鸣鼎食之家，一向清高，如今竟纡尊降贵要来同我一个阉人结盟，当真可笑。”

季尧笑了笑，说：“谢家自有谢家的法子，否则不是白白忍气吞声这么多年。”

杨贺顿了顿，到底是忍了下来。

季尧说：“去岁御监说丢失了一批武，搜查无果不了了之，其实那批武，是到了戚家手中。”

杨贺不信季尧。

“公公在想什么？”季尧他的耳朵，漉漉的，不满杨贺走神，用力咬住耳垂磨了磨。

不怪上辈子最后赢的是谢家。

一个晚上杨贺只觉心力交瘁，颇觉几分无力，累得睁不开眼，竟由得季尧睡在了他床上，睡意朦胧之间不甘心地想，季尧今晚分明是算计好的。

杨贺：“你怎么知？”

季尧并非全无用，他后代表着谢家，一个被打压了近十年的世家。中窥豹，杨贺虽未见全貌，却锐地隐约察觉出了谢家底比他想的要深。

季尧托着下巴，笑：“确实可笑，虚伪。”

季尧认真地说：“自然不是，今晚所为表的是季尧心意，我喜欢公公。”

他们选中了季尧，这些年没有少花心思，只不过——季尧当真会乖乖听话吗？他不是季寰，季尧天生反骨，没有人比杨贺更清楚季尧藏在乖巧下的疯狂狠戾。杨贺不无恶意地想，季尧最好不听话，让谢家经年的夙愿落了空，反而被这只自己亲手喂大的白眼狼吃得一干二净。

小畜生！

二人在床上商谈了一会儿，事儿一论完，杨贺当场翻脸要赶季尧，偏这小子黏着他，哼哼唧唧地说督公不能过河拆桥。

这是杨贺后来得出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