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房门关上，完全看不见了，他才闭上眼睛，静静地琢磨着自己的心事。

一路被喜悦冲昏脑，直到浑脱了个光，着一泥灰汗臭浸到热汤里，才后知后觉公祖还一直盯着的狄青：“……”

他脸色骤红。

陆辞讶然察觉，他要拍这小狸的肩，竟然……还需要抬手了！

……也能早些护住后的公祖。

既不是爹娘，又不是自家媳妇儿。

狄青这才回神，赶紧不好意思地点了点。

唯有投军旅或制举，才能更快派上用场。

他暗暗腹诽着，也没眼再打量那俩人了，横竖狄青也不是他手底下的正经兵，索只将余下兵丁先带回营房，去寻陆辞汇报战果。

曹玮撇了撇嘴。

他意兴阑珊地一挥手，就见高兴万分的狄青以燕投林之势，策朝陆辞的方向直冲过去。

陆辞笑：“你好歹多想上几日吧？如此快决定，未免也太草率了。”

似凶狠勇猛、孤高淡漠的骁士，怎一见那笑眯眯的陆狐狸，就变成只不住激动摇尾巴的狗崽子了？

他与狄青又闲聊几句后，就将太子所提的制举出路，与之详细说了。

陆辞稍微羡慕了下狄青这说长就长、眨眼就真要超过自己的个，又在人上拍来拍去，确定没伤动骨后，便领人回营泡澡。

狄青主动问：“公祖认为哪个好些？”

贡举纵是光明坦途，他却定然将走得磕磕绊绊，无比迟缓。

陆辞还真没想过要避讳这些，更不知狄青的脸已比泡在热汤里的其他位还要烧红了。

……公祖，是又要看着他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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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坚持：“多谢公祖美意，只是我当真已想清楚了。”

为免狄青太受自己意见影响，他特意将自己的看法暂时隐去不说。

就差这么几脚路了，有必要急成这样？

陆辞当他是太累了才忍不住走神，善解人意：“你不必急着决定，攸关前程，你且好好想想，我过几日再来问你。”

“咦？”

陆辞一路直奔城墙，果真发现了闲不住的曹玮。

隔着朦胧水雾，狄青定定地目送他离去的影。

真不知兴奋个什么劲儿？

狄青虽不懂‘见风长’是什么意思，却凭直觉领悟出公祖是在夸赞自己，不由克制地抿笑。

只是讲完之后，陆辞无奈地发现，狄青虽一脸认真，目光却似凝滞，且半晌一言不发。

与狄青商定后，陆辞又鼓励他几句，才离开了房舍，去寻曹玮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既他主动发问，陆辞才将自己的看法一一出。

看狄青双目放光似地策狂奔而来，陆辞下意识地展开个慈爱笑容，就想拍拍他肩。

陆辞好笑：“你听见了么？”

行吧，到底是后世闻名的狄大将军。

曹玮嘴里叼着不知从哪儿拾来的枯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城门守兵拉着话，听到陆辞来的动静，便‘

不等陆辞说完，狄青已不假思索地点了点：“请公祖代青叩谢殿下隆恩。”

待到出人地那天，恐怕得到猴年月了。

陆辞玩味地将努力装作镇定的狄青打量一遍，感叹：“你怕不是春麦苗托生，才能见风长吧！”

怕是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