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一闪而过，暧昧昏红的灯光穿透玻璃窗投于脸颊，再埋入黑暗。

她把周九鼎扶到沙发上，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接起电话。

回应她的只剩沉默。

他好像蹙了一下眉，不耐烦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问，“你是分手了吗？”

毫无征兆，低不可闻。

谁知那人把下巴垫在她，哼哼两声，“他说你眼光好、要你好好照顾我。”

唐欢间一梗。

“什么？！也不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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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上啊。”

“我没有女朋友……”

“不是。”唐欢下意识否认，心果然全国各地的出租车司机都是八卦小能手，“是我朋友。”

“这是你男朋友啊？”

盛子凯暴怒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像是要把她吃掉，“唐欢！你怎么会有这种朋友呢？！出口脏话连篇，费劲巴拉给她扯到医院里来一句谢谢也没有！还他妈让我别多闲事！她到底是你朋友吗？！”

周九鼎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唐欢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知他是难受还是怎么了，只能搂他搂得更紧。

她本没打算周九鼎有所回应。

可高她一的少年分明嘴角笑，眼里有光，在深墨色的夜里懵懵懂懂，末了还喃喃：“北极熊……为什么变瘦了……”

唐欢扶着周九鼎，扯了一下衣服，问他：“你听到师傅说什么了没？”

“我没有女朋友……”

唐欢愣怔片刻，以为听错了，她偏过，刚好可以看到少年的侧脸，整个人内向而安静。

终于听清这一大堆里最重要的那句话，

出租车送到楼下，唐欢扫完二维码，把周九鼎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拖下车。

关门的时候，司机师傅突然转过，唐欢第一次看清师傅的正脸，慈眉善目的，表情却不怎么样。

其实这个年纪，看不出年龄大小，只能在仔细观察过眼神之后细细品味那抹清纯的悸动。

”

师傅哦了一声。

“吆，是我年纪大了啊，我们那会儿像你们这样……”师傅顿了下，再次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紧紧相拥着的两个年轻人，“那都得是结婚的程度。”

“师傅麻烦问一下，还有多久到目的地啊。”

唐欢没听清，啊了一声。

唐欢刚刚开门就接到盛子凯的电话。

……

“不是的师傅，这是我朋友，他有女朋友的。”

车内恢复安静，唐欢背倚着靠背缓缓放松。

唐欢倒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说：“也不算是吧……”

唐欢只当寒风太大，得某人脑不清。

手动换挡，脚底一松，离合抬起，扬长而去。

师傅摆摆手，“算了，大爷不了。”

“……”唐欢把手机稍微拿远一点。

哦，唐欢在心里应了一声，转过去看窗外。

然而黑暗无法隐瞒少女的心意，她坐在这里，闻着他的香味，有一粒种子，在什么地方生发芽并幻想着开花结果。

“今晚你和周九鼎变着法整我呢是吧？？大过年的回不了家，还得在医院陪床，问她什么话都不说？我真是了！”

“你说什么？”

师傅说：“我说姑娘啊，别被吃的太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