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莫名其妙：“我在夸她啊！”

棠仰摆摆手，示意他没有的事。倒是明堂愣了下，他还真不知为什么棠仰本是个梨树，名字却叫海棠的棠。更不清楚这名字究竟是别人给的，还是棠仰自己起的。没等他细想，方春雪嘱托完阴魂回来了，抱怨说：“还敢跟我讨价还价要我另外祭酒给他？肯定是新死鬼，没听过我们宪城一霸的大名！”

棠仰抓错了点儿，“什么，你都十八

檀郎重复了一遍，似乎是觉得这名字有点怪。说起怪名字，在座的诸位都半斤八两，还有老猫大名沈来福这种意味不明又俗气的垫底。明堂在一旁笑：“海棠的棠，高山仰止的仰。”

百无聊赖，三人倒在座椅上望天。半晌，方春雪蓦地：“我长到十八，还是回有人说我那只眼睛好看。连我婆婆都说不吉利。”

檀郎好奇：“你那只眼睛是阴瞳吗？我还是一回见。”

棠仰接：“那么多人，挨个打听指不定得多长时间呢。”

方春雪边吃边说：“巧巧你可亮眼睛，别再找个李家那样的王八。”

饭毕，檀郎嘴上不多说，心里仍惦记着大师兄白的下落。同众人了别，答应若是遇见不化骨或寻到大师兄了传个音信过来，便上路往璧城去了。老猫惹不起檀郎逃跑，薛巧巧也走了，吵闹的庭院里安静下来，明堂随口问说：“春雪，还没人回来吗？”

把是哪个字讲出来，倒是不觉得那么怪了。檀郎开玩笑说：“那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姐妹叫棠止。”

“不可能，我没看到！”方春雪大声反驳。

话音刚落，众人都静了。方春雪呆楞在原地，比城墙还厚的脸罕见地红了，张着嘴“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明堂和棠仰对望一眼，明堂干咳了声，低声训斥：“檀郎，你怎么跟姑娘家说话呢！”

好在，薛巧巧带来的吃食多，她本人也是在家里吃过才来的。等桌上摆好了，她托着脑袋坐在一边看大家吃饭，细声细气地说：“原来是师弟呀。”

棠仰不禁连连感慨，“怎么？合着瞎胡乱撩人家是你们师门传承的技能嘛。”

方春雪得意点，“正是。”

众人再度噤声了。明堂死命咳嗽了声，“你们知吗，刚才那种突然的安静，其实是阎王爷――”

檀郎望着她脸上那面一笑，“其实你不用那个面遮住的。那只眼睛很好看，像是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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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被搞得老脸一红，站起来：“我给大家点吃的吧……”

看来最近她是胆子了，竟也敢大声和明堂嘴了。檀郎不明就里，抓着奇妙的点追问说：“什么叫‘瞎胡乱撩人’？师门传承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明白……”

话音刚落，薛巧巧拎着食盒迈进院子。她咦了声，不解：“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呀？”

第六桩往事

薛巧巧衣着不凡、礼数得，想必非富即贵。虽然只介绍了姓名，檀郎还是猜出了大抵是他们搭救过的人。哪知，下一句她便幽怨地感慨：“怎么好看的人都出家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嫁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