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表情平静，并不意外。只在心底怒骂狗暴君穿上子就翻脸不认人。

只能暗叹圣心难测，圣更难长久。

盼春领着林曜边往浣衣局走，边低声叮嘱着那的规矩。

刘敬忠唤来盼春送林曜过去。

贬他去浣衣局受罚。

嬷嬷叫朱莲鹊，约莫四十多岁，依稀能看见年轻时的风情。她眼神凌厉，相貌也极刻薄。

林曜这人护短，闻言顿时不爽至极。

盼春低声劝：“公子切莫灰心。陛下那么您，想必会很快召回您的。”

青釉微愣，被拍过的肩膀微微发。

林曜深深觉得，秦挚就是在报复自己吃光了他的桑葚，还一颗没给他留。

青釉嗫嚅着：“去御膳房领膳食，他们见我是夏人，百般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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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你是哪国的什么殿下。到了浣衣局，就归我教，

她满眼轻蔑，转来看林曜，手还握着鞭子。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浣衣局门外。

他昨晚没少被秦挚折腾，满狼藉，到现在还腰酸。

就不知秦国的浣衣局设定成什么样的，但既是受罚，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外表虽淡定，心底却杀气腾腾，想把暴君碎尸万段――秦挚还是人吗，昨晚还抱着喊宝贝，今天就这么狠？

这孩子怕有点傻。林曜心想。

“下次碰到这种事，别光挨打，动手打回去。有什么事我替你担着。”他拍拍青釉肩膀。

青釉瘦瘦弱弱的，胆小怕事，看着就很好欺负。

林曜打量小太监，心下了然，这人就是跟随炮灰来秦的内侍青釉。

“嗯。我没事。”林曜笑笑，不见丝毫惊慌，镇定：“走吧。”

当着盼春的面还态度极好，有说有笑，答应会多照应着。

“呸！区区贱出，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林曜认真记下，知这些关键时候没准能保命。

盼春来的时候忧心忡忡，但圣上口谕，谁又敢违抗？

“殿……公子。”

林曜对浣衣局的印象仅停留在电视剧，知那是个黑暗肮脏人命如草芥的地方。

喊习惯了，纠正称呼时险些咬到。

盼春见状笑：“公子自己没觉得，但对我们这些下人来说，别人的尊重才是最奢侈的。”

这儿是秦国，没人看得起他们，殿下都自难保，他不能给殿下添麻烦。

林曜一时没说话，他习惯了人人平等，说话办事也没拿谁当下人，客客气气的，又哪能想象被压迫者的痛苦。

他又没什么，至于感动成这样吗？

他总觉得公子有哪跟之前不一样了。若是之前，公子只会骂他废物，哪会这么温柔，还叫他打回去，更会为他担着。

可等盼春一走，她后脚就变了脸色。

青釉连连点附和。

“是。”青釉双眼发亮：“多谢公子。”

“没……没事，不疼的。”

“你脸怎么了？”林曜问。

青釉垂下，捂着高高起的脸，满腹委屈，动动嘴却又没说实话。

走到半路，忽然有个鼻青脸的小太监满脸惊惶地迎上来。

林曜却猜到了：“说。谁打的你？”

盼春领着林曜跟青釉去见浣衣局的主事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