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瞿庭也拼命抱紧他，热而不任何情意味的亲吻继续重又缓慢地落在他脸颊上，大手在辛荷后颈搓，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猫，用尽所有的方法。

细细的哭声逐渐变得清晰可闻，霍瞿庭最见不得辛荷出一分难受的神情，遑论是着泪的样子，他心如刀绞，额角胀痛，搂着辛荷的手臂要拼命克制，才能不那么用力。

因为辛荷遭受的这八天八夜的飞来横祸，在回港的飞机上，他自责到几乎呕血。

他攥紧拳，面色平静地出了病房，电梯下行时，钟择言又止，霍瞿庭：“你说。”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张嘴？”

他在霍宅自己的房间里给霍芳年打电话，将近三年没有回来住过，房间里一切陈设都没变化，只是多了很多辛荷的东西。

“你相信我，我只让你怕这一次，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小荷，你信我。”

看来他周末回家，大多数时间都是睡在霍瞿庭的房间。

“我会自己看着办的。”霍瞿庭说，“敦还有合伙人在，而且已经接了那么久，风投没理由只因为我不到场这一

“吧，别再跟着我。”

他看了眼把蒙在被子里的辛荷，对背对病床站着在看化验报告的霍瞿庭：“少爷，上就有人送吃的东西过来，咱们也可以走了。”

辛荷在被子里“嗯”了声，很轻的声音，只有霍瞿庭听得出来，他又在哭。

霍芳年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还是心。”

“好。”霍瞿庭随手放下化验单，回对着辛荷说，“小荷，哥走了，你好好吃饭。”

“您刚才说，最近都不回敦……”钟择，“我怕霍生会……”

“爷爷，人不是一天长大的，难您不觉得，我照顾他十年，今天说叫他去死就叫他去死，不闻不问才可怕吗？”

霍瞿庭的指尖轻轻抚过琴谱上辛荷的笔记，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却用力到发白。

可时间终究有限，钟择很快就回来了。

良久，他低下，重而慢地吻过辛荷微的鬓角，又去吻他发红的眼眶和扑簌簌掉出来的泪，握着辛荷脸的手在发抖，像怕碎他，又怕护不住他。

辛荷红着眼睛点，他被吓得不轻，只想待在霍瞿庭的怀抱里。

“谢谢爷爷。”他说。

“不怕。”他哑声说，“刚才说让你好好休息的话要记住，其他的你都不怕，有哥在，小荷就什么都不怕，好不好？”

钟择：“但是……”

霍瞿庭：“我会自己跟爷爷说。”

浅淡，两人之间的羁绊说深也浅，好像只要有一秒钟他没有拼尽全力，这点牵挂就会断裂。

霍芳年好像是很低地笑了声，拿一把浑浊的声音：“反正我不了你，随你去吧。”

霍瞿庭走到床边，随手拿起一本琴谱翻看，电话通了，他直接说：“爷爷，钟择跟您讲过了吧，最近我都留在香港，陪他完手术。”

霍瞿庭平淡的眼神扫过去，钟择先是一愣，接着立刻低下，连声歉：“对不起！对不起少爷，我没有那种意思……”

说完，霍瞿庭就走出电梯，没再上钟择的车，在路边随手拦了辆的士，扬长而去。

霍芳年随口叮嘱他要上心学业，还破例问了句他自己的生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