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她鞭指六指先生，一瞬间以为自己什么都想通了：“是你！是你用琴声迷乱他们心智！杀我弟弟、在吕家宝库里留下掌印的也是你！你徒弟都能用琴声控制死人开口，你也定能用琴声控制活人！”

重重密林的掩映下，一座别院的轮廓在月色里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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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深深凝视着他，忽然极轻笑了一声，“本座开始相信你真是从仙山来的。”被尘世浊染过的人，决计说不出如此可笑的话来。

洛飞羽不满将伞往颈上一搭：“都说人家是仙女了！”

“到了。”

那墙上的六指……

洛飞羽收了双剑，扬起下巴：“从今日起，我们两不相欠了，你是要韬光养晦东山再起还是要洗心

洛飞羽想了想：“在你们看来是如此。本来嘛，人同世间其他生灵也没有太大分别，杀戮和苦痛，都是与生俱来的，自然状态下，谁也不会对这种事感。但人非草木，一旦有了情感，无论哪一种，都会令人类的这种感加剧。譬如我们那里，生活越好，人命就会变得越金贵。渐渐的，就格外重视生命、尊严、权利、自由……”

他不提还好，提了洛飞羽就更不能动手。无论如何，无花曾救过他两次，一次是挡下薛衣人致命一击，一次是免去他被群雄围攻，他当日没对无花下死手，也算还了一次，如今……

洛飞羽没想到这事居然还能越描越黑，气：“我们好心帮你，若真是我师父杀的人，何必捞你爹起来指控坐实我们是凶手？”

“？？”洛飞羽懵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我不认为消除这种‘不感’是一种退化，相反，正因为我来自那样的地方，所以我不愿让自己思想行为倒退。你死我亡的所谓‘快意恩仇’我不到，不过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我仍然乐意我心中认为对的事，尊重我认为应该尊重的东西。”

东方不败嗤了一声，“江湖生存，刀口血，你为他们收尸，日后未必见得有人为你收尸。”甚至还有可能落在仇敌手里，落得尸骨无存。

无花抬盯住他：“你已赢了。我记得我教过你，对敌人心，早晚会死在敌人手上。.出你的剑！”

洛飞羽沉默片刻，黯然：“讲真，我们大七秀双封内四解控，你一个没反伤没封内的和尚，我再打个剑破你就得死……”

韩玉霞却听不进，她脾气本就火爆又急，此刻更是完全认定他们是凶手，对洛飞羽等人恨之入骨，“若非你们所为，你们怎会这么巧刚好在虎丘塔上！我下午也听到了琴声，你们早不到苏州晚不到苏州，怎么偏偏今日到了！”

韩逊之前犹豫，也是因他本已死死认定六指先生就是幕后之人，结果却发现自己竟是为六指所救，这事情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又时间紧迫，他一时也判断不出，所以才那般纠结。

洛飞羽连忙收起眼中意，答：“无论生前如何，死后总该安睡。”

东方不败无声瞥了他一眼，似乎能够明白他这种心绪，默了默主动开口：“那些人既是要杀你的叛徒，你为何还给他们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