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焦急地伸手抓连羽，抱住面前的手臂，倦鸟归巢一般安下心来，跟着低下，看自己满是血痕的双脚。

连羽的好心到此为止，着从旁观望的连心进院，转离开。

十九在拖鞋、水盆和巾之间迟疑了一瞬，拿起叠成方块的巾，转看连羽，看到连羽点后眉间一松，笨拙地用巾蘸水，然后在自己的脚上拭。

污垢被净，白皙的脚背出来，连羽见他得差不多，换了盆水回来把他的脚冲干净，再吩咐他用巾把水干，穿上拖鞋。

连羽：“我昨天怎么帮你清理伤口的，照。”

连羽后悔把名字告诉这傻子，复又回过，冷冷地：“你会说话，也听得懂我的话，还知认路，并不完全傻，所以我最后一次跟你说，别再跟着我，明白吗？”

个连心已经够烦人，再来一个小傻子……他没兴趣保育院院长。

十九很喜欢这双拖鞋，稍微有点大，但好在没有草鞋那么扎脚。他新奇地抬脚晃动着新鞋子，朝连羽出一个灿烂的笑。

大功告成。

连心分两次拿来了鞋子和水盆，又自作主张地拿来了一条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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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的眼眸发着颤―

“……”连羽一字一顿：“，上。”

连羽挫败地任这傻子缠抱，：“连心，打盆水出来。”末了扫过十九的双脚，补上一句：“再拿一双……拖鞋。”

十九脸上浮现犹豫之色，看看水盆，再看看连羽，两弯清秀的眉挤向中间，终是放开了连羽的手臂，慢慢蹲下。

然而这一双脚上不知被什么划出了诸多裂口，细长一条的血迹还未出已经干涸，与尘土掺合到一起，凝成了一层与十九的肤色极不相符的污垢。

“你还知疼？”连羽毫不留情地嘲讽。

“连羽！”十九惶急地喊。

嘲讽一个傻子并不能带来神上的任何享受，何况这个傻子不仅不生气，还在拼命往他上凑。

十九稍微松开些连羽的手臂，仰瞧瞧他的脸色，刷地又抱上去。

十九：“别，走。”

连羽打定心思用力一提，顺势站起来，生生把扒着他不放的小傻子扯下来，放回了地上。

这傻子像个贵的瓷，稍有些磕碰，便被染上斑斓的颜色，指不定哪一下会把他碰碎。

连羽发现十九说话的间隙缩短了些，口起伏了一下，面无表情：“不走。”

连羽想动手把人甩开，昨天十九在地上了两圈的场景浮上心。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连羽默认十九的小白细――与这么一双窄瘦白净的脚相连――非得如此才不会突兀。

十九的胳膊儿着实没什么力，惊慌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被拽离连羽的脖颈，脚下踩实后又是一蹿，连羽抬手盖下，压着他的肩膀，正要说话，忽然觉出些不对，低一看，问：“你的鞋呢？”

不过一晚没见，十九上的衣物有了些变化，长出来的衣袖被撕去了一截只到手腕，原本踢踢踏踏的脚堪堪遮住脚踝，边缘还挂着丝线。

连羽盯着片刻，搭在十九肩膀上的手倏忽收紧，十九不明所以，无辜：“疼。”

连羽把被十九抱得严严实实的手臂伸开，：“把脚洗干净，穿上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