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气势顿时降了几分。

现在连羽不许他亲近，也不接受他的讨好，他怎么能答应呢？

他鲁地掰过十九的脸，只见十九的一双眼睛半遮着，眼泪一颗颗往外冒，一张白净的小脸秋风落叶一样皱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不服气？”

每个狐狸生下来就知怎么喜欢人类。

“……”

但恰恰是因为得到，他才不想去。

连羽收紧了手，打算十九就范，谁知这小狐狸居然真和他杠上了，说什么也不肯松口！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毫无疑问，十九对他的依赖超乎寻常，打不走骂不退，令他无从招架。

他被一个傻子无视了？

“好，亲。”连羽往前探，敷衍地在十九额上亲了一下。

连羽倏地松手，“我……”

这小家伙还不好糊弄，连羽只好躺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十九，：“不骗你，我这不是抱着你呢吗？咱们打个商量，你能不能别哭了，你哭得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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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广袤的空间刷然一亮，轰的一声山崩一样的巨响！

“亲！”

他对千百年来不知历经了多少代传递下来的、取悦喜欢的人的方式，有一种天的直觉。

连羽忽然意识到，他居然在一个傻子上得到了对正常人来说、达成条件堪称恶劣的安全感。

翻了天了！

十九的鼻翼快速地翕动着，一直以来他的所作所为都与正常人的行为格格不入，总是出其不意地“袭击”连羽，但总来说算得上温顺，连羽的要求他都会乖乖照，然而这一次，他仰躺着眼神朦胧地与连羽对望了几秒，倔强地扭过去。

一瞬间，暴躁、愤怒全都熄了火。

窗子被雨水打得哒哒作响，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气地搂过瑟瑟发抖的十九，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哄：“好了，别哭了，听话，我抱着你。”

“不！”十九梗着脖子。

“不！我不！”十九一边哭一边抽气，惊恐地摇着，凄惨得好像谁刚才狠揍了他一顿。

连羽的眉心挤出了一条竖纹，一只手抬起又放下，来来回回几次，心中理智与感的两个小人你叫我骂昏天黑地地斗了上百个回合。

甚至生出些罕见的柔情来。

连羽一愣，什么意思？

“不！”十九有些急，搂

十九猝然惊叫一声，噌地窜起来一撞进连羽的怀里，“连羽！”

连羽抓住他的两只手，攥在一只手里，把人推开，循循善诱：“你答应以后别再随便亲我，我就抱着你。”

无论他怎么横眉冷对，如何恶语相向，十九还是执着地粘着他。他可以不考虑后果，也不用揣测十九的想法，肆意玩弄、拒绝，如果他有恶趣味，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这个懵懂脆弱的人。

“骗！你，骗！”十九瞳孔震颤着控诉。

虽然小白狐的原话是“勾引”，十九尚不能理解勾引的意思――他太离群索居也太贪睡了，有时一觉醒来外面的树已经凋落过好几轮，因此错过了太多前辈的讲学，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他还以为是每个狐狸成年都会领到一个人类，结果被小白狐嘲笑了很久――但是代代遗传下来的某些古老画面让他朦胧地意识到，这代表了一种极亲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