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长乐猝然睁大了眼睛。紫蓝色的海洋骤然靠近，像是要把他入其中一般。

虞长乐勉力撑起来，背靠到树干上。树干上又浮现出人脸来，他反手把飞刃刺入树干。虞长乐捂住，忽然感觉到一丝冷意，本能地一躲。

“虞夏，看着我。”敖宴低声，声音极近，也极其强和肯定，“我在这里。”

虞长乐心中如有狂澜万丈，他又惊又恼，不可置信，不假思索地便反咬了一口。血腥味在之间弥漫开来，但敖宴却并未放过他。

掌心的悸动有力而强劲，一点点地把自己从深渊拉回了现实。虞长乐如被烈火灼到了一般，想缩回手，但敖宴却没有容许他退缩。

……

“……虞夏！”

敖宴眯起眼睛盯了他一会儿，虞长乐还没反应地过来，上便是一。

扭曲的光影之中，有一声音厉声喝。

眼前模糊的光晕褪去了一点，虞长乐抬起，呆呆地望着面前逐渐清晰的脸，敖宴眼中的焦急近在咫尺。

虞长乐瞳孔一缩，一拳击出。

混乱的五感中，有一只手攥住了自己的手腕，虞长乐的战栗止都止不住，他失焦的眼瞳里溢出泪水来，一颗一颗地顺着苍白的脸颊下落。口中神经质地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如溺水一般，被看不见的漩涡往深渊里拉去。

“他不是阿夏……”

敖宴……敖宴在哪？

他拉着虞长乐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腔上，年轻的躯里是动的心脏，“我在这里。我不是鬼，不是梦魇。”

“唔！……”虞长乐后知后觉地挣扎起来，但敖宴力气极大，把他按在树干上动弹不得，牢牢地困在这一隅。

紫蓝色的海洋出现在了他眼前。他神识涣散，迟钝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敖宴的眼睛。海洋一般的眸子。

缭结着狰狞黑气的匕首出现在虞长乐手中，他攥着匕首，用力向前刺去！

逃出去，快逃出去……

“虞长乐！”

“他好奇怪。”

但这个念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被各种凄惨的图形淹没，“都给我……！！”虞长乐痛苦地嘶吼起来，化虚印已经全凝结而出，数十刀刃盘旋在他周，疯了般地开始攻击。

遭了，他不小心动了碧落山的结界了！

忽而，虞长乐感到一只手强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虞长乐怔了怔，这声音与其他的不一样。

铮――

我不要再看到这些！！

“你为什么来碧落山？”

“当啷”一声，化虚的匕首铛然落地，化为闪光的碎片。

不，别过来！！

他仓皇站起，摇摇晃晃地迈出了几步。尸山血海和山石野来回交替，虞长乐跌跌撞撞地走着，脚下一崴，落了下去。

――他们在刀光中接吻。

虞长乐蜷缩在地，死死抱住。

但紧接着这张脸又扭曲起来，变成了鬼面中的一张。巨大的惊恐摄住了心脏，虞长乐浑都发起抖来。

“……阿夏在哪……”

“你把阿夏还回来……”

抢走我的魂魄，害我不能入轮回？”

他明显也不会接吻，攻势如疾雨却没什么技巧可言，攻城略地，带着的占有

“虞长乐，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