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没彻底倒下，脏脚就休想往他上踏。

走个路还真叫我给碰上了。”

郁小龙吐出肺里的一口浊气，菜杆的人并不如他嘴上喊的有种，给了他片刻息的机会，他干净眼角的血，下巴微抬，示意他们继续。

想抽好烟。

“站着就算。”施杰嗓音粝，发狠地说：“就他妈没老子打输过的架，跟你，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脾气，说不了好话，也不来像菜杆那样急了什么求饶的姿态都放得下，大不了就一个死，这是他潜意识里经常会不由自主蹦出来的一句话。

郁小龙两下把一个冲到他跟前的人踹飞了出去，从他手里夺下来一钢，拿在手里掂了掂，目光转而阴翳地看着他们，牙关紧咬，神情是前所未有地狰狞。

严寒肆谑，每一微光照亮

“你来干什么？”郁小龙着气问。

“不说也行，反正今天他要是出事了。”他目光逐一扫过，“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下去给他陪葬。”

是啊，大不了就一个死，谁他妈又在乎呢。

饶是郁小龙力过人，面对在菜杆的威利诱下不间断的车轮战，时间一长，反应力和专注力难免下，他打趴下四个，不断退后至一断墙边。

郁小龙听他放屁，“你想怎么样？”他视线往周围扫了一圈，除菜杆之外，还来了八九个，个别弱一点，剩下几个生面孔，看着都高大壮，面目强悍。

他手臂刚要抬起来，右手边一人闷哼着倒下了，然后一人影飞快地从破了口的防线边缘冲进来，冲到他跟前，半个替他挡着。

“赵菲呢？”

“这话问的。”菜杆笑了笑，“跟你还能怎么样，这大晚上的，总不可能是找你龙哥喝酒聊天吧。”

“好歹这么多年交情了，虽然我张金鹏从来杀不埋，但今天看在你龙哥的面子上，给你个机会，亲自去给他收尸。”菜杆往后退了两步，指挥人上。

“来给你报个平安。”施杰说。

“你这哪里算平安。”都不用看，光是跟着一起送到他鼻端的血腥味，施杰的境况就不可能比他好，郁小龙能感觉到他此刻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着颤。

“受了点伤，吓着了。”他朝郁小龙投过去一个眼神，“他们就剩这么点人，拖住了就没事。”

血从额角下，糊在眼眶周围，视线覆盖的影像由浅到深，逐渐染成血红，郁小龙甩了甩脑袋，说不清楚伤哪儿了，又好像上连半块完整都找不出来。

通常这时候他什么都不会想，但今天不知怎么了，竟格外地想抽烟。

郁小龙心领神会，赵菲应该已经走了，他没想到菜杆居然混到连女人都打的地步，他转望向阴影里的人，和施杰背靠着，冷笑了一声，“那就一起。”

“施杰呢？”郁小龙盯着他，“你把他弄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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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过像这样被到绝境的时候，就算只是个小混混，也混得并不如想得容易。

人群踟蹰了两步，各自看了眼边的人，一时没人上前，菜杆顿时了起来，“，这么多人怕他什么，给我放开了揍，死活都算我的！”

他撑着钢，慢慢把自己坤直了，金属在水泥地上摩，拖动时带起的刺耳的声音里浸着透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