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邵恒想要缓解一下气氛：“不一定是圆的，抠碎的可能更大吧？”

“湘君……阿姨？”陆汾糖有些拿不准主意地试探开口，“你是想下山吗？我们老大需要山神的信息，我们个交换好吗？等我们找到了山神后，就带你下山。”

陆汾糖看着因为挣扎而出的肤，坑坑洼洼，恐怖得让她不敢再看第二眼。

“别抠了别抠了，等一下把眼珠子戳瞎了怎么办？！”陆汾糖觉得自己再慢一点的话，地板上肯定就要多上两个圆血淋淋的眼球了。

她的脚是跛的，那是不知多少次逃跑后，被和她一样拐来的人抓到，然后被她的“男人”打断的。村里只有生病发烧断吐血都只会用那么一种的药的“医生”，也是她的命大，被打折了，大概是粉碎骨折之类的，棍子一绑，随便抹上点草药，往屋子里一扔，竟然也好了。

上面黑色的污渍也有了解释，那本就是血吧？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想要逃出去而挣扎留下的血污。

“帮帮我吧……帮帮我吧……”竹生娘直勾勾地看着陆汾糖和季淙茗，脸上裂开的笑容划到了耳朵，苍白的嘴一撇，密密麻麻如刺猬一般的牙齿便了出来。

还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啊！！！

连朝夕相二十年的父母亲人的脸，也再那漫长的黑暗里模糊去了面容。

“别怕，别怕……”乔湘君温柔而感激地看着

“咔、咔、咔咔咔咔――”竹生娘的骨开始扭曲了起来，那颗苍老得满是皱纹和白发的脑袋前摇后倒左摇右摆，像是什么故障的娃娃一样。

只是骨歪了，落下了跛脚的病。只是天气冷了，整条都酸疼得走不动路。只是天气热了，随便一走动，里的碎骨就扎得她疼得走不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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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汾糖心里很同情乔湘君，她已经不能说是可不可怜了，而是……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沉重。

“乔湘君……乔湘君……乔湘君你在哪里啊！！！！”乔湘君痛苦地抠着自己的脸，陆汾糖看得惊心胆战，连忙上去拉住她的手。

“帮帮我吧……帮帮我吧……杀掉他们，全杀掉……”乔湘君笑嘻嘻地看着陆汾糖，从地上出来的脑袋因为用力过猛，猛地两百七十度地后脑勺背。

见没人顺着他的冷笑话笑，林邵恒便干笑了两声，低不说话了。

陆汾糖简直不能想象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再联想到那天他们收拾屋子时看到的绳子……

“帮帮我吧……”乔湘君哀求地看着他们，“山神大人需要更多更多的力量，你们帮帮我吧……”死亡怎么能是终点呢？死亡怎么可以让那些折磨过我、欺辱过我、不把我当人看的渣滓就此安宁呢？

光是看着，她就觉得害怕，觉得疼。

“湘君阿姨……”陆汾糖摸着她花白的发，眼里忍不住了起来。

陆汾糖吓了一大，正想问她有没有事，季淙茗却一把拉过了她，黑色的剑鞘围着陆汾糖转悠。

谁？她应该和谁结婚生子的呢？她记不起来了。好像有那么一个人，好像又没那么一个人。

干瘪皱缩得如同干果似的手臂在咔咔咔的一阵骨碎裂声响过后，猛地伸长，尖利的黑色指甲没有半点留情地刺向了季淙茗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