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飞的漫不经心被打乱，她立坐直。

刚刚是她想多了。

祁飞的视线落在夏正行眼角底下的那块阳光。

当然这是他的事，她不了。

把心里的苗掐灭。

这话祁飞没说出来。

“不喜欢。”

祁飞抬起眼看向夏正行，轻声开口。

但是她不喜欢三楼这个位置。

不会吧...心里面开始有种不太靠谱的念。

祁飞看到这行字后了口气，人家小女孩儿辛辛苦苦写出来的，怎么看都不看？

直勾勾的。

夏正行的眼神过于直接，让她连回避的机会都没有。

肯定是...她理解错了。

目不转睛地那种。

“去哪儿吃？”

夏正行摘下耳机，把祁飞跟前的书和他自己的练习册子全挪到桌子角落。

祁飞问话的语气松了很多，步伐也开始散漫起来。

过于眩晕。

车轮轧在地面的声音、喇叭鸣叫的声音、孩子尖叫奔跑的声音、还有行人的鞋子在柏油路上砸下去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庞然大物盘踞在人间，大声地尖叫而朝天际呐喊，这种呐喊让祁飞有种感同受的错觉――

“能。”

脑子有它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得把控好不能让情况失控。

祁飞把桌子前的纸条成一团，进自己的口袋。

夏正行伸出手，指向对面的楼。

淮南菜馆的人意外得多。

刚刚那种怪异的气氛简直就跟吃糖的时候咬到棒子一样难受。

“我饿了，出去吃饭吧。”

“对面三楼有一家淮南菜馆，吃牛肉汤。”

陌生地方的高楼，还有隔着红绿灯的车水龙，让祁飞觉得有些黏稠。

“那个...饿了吗？”

很好。

祁飞抬起眼偷偷瞥了夏正行一眼，他还是平常那副模样，站得很直，没有任何异常。

祁飞再次抬起眼，发现夏正行盯着她。

“为什么不打开看看？”

是靠窗的一桌。

他们排了五分钟的队后，服务员拿着个菜单领他们进去。

在这种坏境下，祁飞特别想上帽子，隔绝一切的声音。

祁飞看着临着窗的座位，在心里发出了‘靠’声。

夏正行言简意赅。

“你能吃牛肉吗？”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祁飞站起和他一起往外走，外面风不是很大，但是最近倒春寒，莫名有点儿冷。

他说完后看向祁飞。

“二位，这边坐。”

靠…这淮南菜馆什么设计…好好一个民间菜馆，为什么座位旁边不好好砌墙，反而

这句话问出去后是长久的沉默。

但是与这呐喊声不同，它是贯穿天际的，但祁飞最害怕的就是天际。

在念冒出第一个苗的时候，祁飞立转过眼，回避夏正行的眼神以及怪异到不能再怪异的气氛。

拆开看。’

祁飞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