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垂着视线。
贺珏又叹了一声,“朕知
,你是想将玄衣司训练成当年的生死营,但若这百十来人个个都像你一样出色,那朕倒用不了那么多了。”
“属下怕活不到老的那个时候。”靳久夜残忍而冷静地说出事实。
贺珏听不得忸怩的煽情话,站起
,扯过旁边衣架子上搭着的一件干净中衣,“
什么光膀子,也不怕着凉,赶紧套上衣裳。”
贺珏心里很清楚,没有靳久夜便没有今日的贺珏,此后余生,他都不可能失去这个人。
闻言,靳久夜忍不住,“属下……”
那一次,差点儿要了靳久夜的命。
只喝粥,不说话。
贺珏瞧着靳久夜的眉眼,“你比朕大上两岁,可脸看着却要
生些,一下岁数就小了许多。”
六月里天气变化多端,贺珏抬着眼角盯着靳久夜穿衣。
靳久夜扯了扯衣裳,抬眼看他,眼底惊讶骤现,压
儿来不及掩饰。
贺珏盯着他,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次是朕不对,朕给你用了安神香,这一两年时
靳久夜压
不像个带伤之人,套衣裳那叫一个大刀阔斧,丝毫不怕扯着伤口。
贺珏笑了笑,伸出拇指撇掉靳久夜嘴角的饭渣,轻轻说
:“朕的影卫,有你一个,足矣。”
他只穿了一条中
,背上涂着药粉血肉模糊,腹
又缠着厚厚的纱布,方才贺珏进来并未整理,只顾着吃粥,转眼夜色落下,气温也陡然降了许多。
提到年纪,靳久夜神色黯了黯,“现下玄衣司还能挑出几个可用的,属下抽出时间专门教导,来日也能独当一面,追踪暗杀若是不济,贴
保护应当无碍。待哪日属下不在了,主子
边也有得用之人。”
“夜哥儿。”贺珏难得唤了一声幼年小名。
他能在最虚弱的时候,提着刀杀人,也能在最艰难的时候,拖着贺珏一同前行。
“说什么胡话?“贺珏没拿这话当真,“谁人能在你手底下走个来回?王八死了你都还活着。”
贺珏忍不住笑出声,“吃粥罢,瞧将你吓得。”
中衣晃眼一飘,被贺珏嫌弃地扔到靳久夜跟前。
但
口那一
,贺珏却记得清楚,那是替他挡的。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靳久夜张嘴
言,贺珏又
:“你要练新人朕不说什么,要银子要人只消说一声,朕紧着最好的给你。至于说你不在了,你要不在了,朕恐怕也没几日可活了,我们兄弟俩都老得走不动
了,只好将这天下让给后辈们折腾。”
可即便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眼前这个男人也从未惧过怕过示弱过。
靳久夜未出口的话,也来不及说了。
靳久夜猛然抬
,眼里
出不解。
靳久夜嗯了一声,接过粥碗,“主子莫要吓我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他惯会隐忍,什么痛都扛得动,仿佛千刀万剐也不必当回事,
上的伤不计其数,大的小的,新的旧的,一
叠一
,有的颜色淡了,便有些看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