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珏果然恼了，步伐也急了些，“永寿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他一个伤病之人，不看着好好吃饭，便由着随意走动？”

“嗯。”林季远点点，收拾了心情，“我会朝着儿努力的！”

暗侍卫同伴亦笑：“这事自不必你心，咱们儿有陛下心疼着呢，你若越俎代庖，陛下会吃醋的。”

张福应是，贺珏走了两步，忽然改了主意，“算了，不必去寿康，朕明日朝会后亲自与钟大人说。”

随后贺珏似是出了口恶气，怒意消散了些，行了十余步，他又冲张福：“对了，那个钟氏女，既是外室女，便不要在中久待了，你去给寿康传个话，让太妃过几日就将人送回去，免得钟家人思念。”

贺珏气极了，“寿康那个去请人的狗才叫什么？连饭也不许人吃了，好大的胆子！”

“好个蒋富海！”贺珏怒不可遏地下令，“传令正司，蒋富海不敬朕的妃嫔，着人杖刑二十，免去一掌事之职，贬去长安巷苦力。”

“早膳用过了吗？”贺珏抬步往玄衣司去，张福想了想，答，“许是没有。”

昨日抱着都觉得瘦了一大节，明明日日药膳补着，又不让人出门劳动，竟然不胖反瘦。

天子盛怒，谁也承担不起。周遭所有人，当值的不当值的路过的闲聊的疾行事的，闻言个个都停下了动作，如涌般一一跪下噤声。

“是寿康掌事，蒋富海。”张福垂着眼睑，恭顺地回答。

张福小心翼翼地回：“许是为了昨日您去永寿的事，太妃在钟小姐面前失了颜面，而影卫大人是陛下的嫔妃，名义上也是太妃的儿媳。”

这是一点情面都不想给太妃和钟家了，饶是张福在贺珏跟

“是。”张福应声，朝后跟着的小人使个眼色，遂有人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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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很有眼色地打听过了，“影卫大人从寿康出来，便去了玄衣司，这会儿应当还在玄衣司。”

半晌，林季远突然想起什么，不免又叹息：“我方才不小心看到儿脖子上的一疤痕，据说是当年为破解丙字三号的控制，引蛊虫而留下的。我问过堂兄，引蛊虫痛不生，方才差点儿就忍不住想问问儿，那时候是不是真的那么疼。”

贺珏下了朝，回到阁换了常服，伺候的老人张福寻机进言：“陛下，今个儿影卫大人被太妃叫去了寿康。”

勤政殿。

“靳久夜不是她的儿媳，朕的母亲只有先皇后一人，太妃逾矩了。”贺珏呼出一口浊气，掩饰住内心深对太妃的不满，“靳久夜在何，朕去寻他。”

“瞅着日，也快到晌午了吧。”张福默默地在火上浇了一把油。

两人相视一笑。

有杂念。而这些杂念，可能是我们的父母家人，也可能是同袍兄弟，亦或者妻儿子女。季远，不必苦恼于此，毕竟儿还吩咐了任务，咱们得好生完成才是。”

“太妃叫他去寿康作甚？”贺珏皱眉，“好不容易才养好伤，还没长一点肉呢。”

林季远说着说着就笑了，嘲笑自己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