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珏：“你自己想。”

“易容么，竟是如此？”靳久夜依旧不敢相信，贺珏便将今日在玄衣司的事都说给他听。

“北齐十七王子？”靳久夜惊呆了，反应了好一会儿，大约不太能接受一个女子突然变成男人。

贺珏动作很轻缓，生怕拽掉靳久夜一发似的，“这不是朕的。”

贺珏伸手了他的鼻，笑：“你说你傻不傻？白跟人相这般久，还到查对方的踪迹，结果就在你跟前，这便是灯下黑。”

靳久夜则看着眼前的镜子，以及镜子里显现出来的人影，那本是他自己，只可惜甚少照镜子的缘故，他觉得有些许陌生，还有些许别扭。

贺珏的笑意更深了，他解开靳久夜的发，一点一点帮人梳开，“朕缺把梳子。”

是什么白医官？分明是北齐那个搅事郎晚！”

提起那些幼稚的糗事，靳久夜很想拒绝，但影卫的本能让他不能拒绝，只能委婉：“那时候废了许多好木料，唯一剩下的主子也扔了。”

贺珏纳闷，毫不犹豫地试图佐证，“你不是雕刻的一只哈巴狗？还长得其丑无比，脸跟个老儿似的，一脸的丧气，太难看了！”

靳久夜规规矩矩地坐好，“那主子的想法是？”

“不，是一只小老虎。”靳久夜纠正。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你小时候不是会刻木工吗？刻一把梳子送给朕，如何？”

说着话，贺珏将人按到了凳子上，“瞧你这一乱发，不许动，朕去拿梳子来给你梳。”

太不习惯了，他歪了歪，仔细看主子口中最近常提的泪痣，果然在左眼底下有那么淡淡一点，不仔细看也注意不到。

靳久夜没明白，“主子手上有一把。”

靳久夜：“主子是天下君主，天下人皆是主子的臣民，自然梳子也是主子的。”

靳久夜很快察觉到贺珏的想法，“主子并不完全相信郎晚？”

正想着，贺珏就从后面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木梳。他打老远就瞧见靳久夜偷偷在看什么，便故意一直没过来，结果发现这人在摸自己的脸，那样子一本正经又稍显笨拙，他实在忍不住笑意，“夜哥儿莫不是觉得自己长好看了？”

靳久夜没说话。

靳久夜回，“主子最好看。”

“是。”贺珏在靳久夜面前毫不掩藏自己的真实态度，“朕可听闻，北齐十七王子与十九王子是双胞胎，样子一模一样。这十七是太子的人，那十九则是八王子的人，不能仅凭长相或言辞便轻信了旁人，这理朕十几岁就学会了。”

亏得主子那晚还夸他泪痣很漂亮，大约是真的漂亮？

“有鬼的，总会忍不住先蹦跶出来。”贺珏一边说话，一边走远了。

“不是主子的，是谁的？”靳久夜不解。

贺珏竟觉得无言以对。

“是那只小狗么？”贺珏问。

偏偏主子青睐有加，就跟着了魔一样，实在不知哪里好看了，靳久夜认真地瞅了瞅，又摸了摸，没什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