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黑衣男人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哥……”他慢慢上前，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哭腔，“夜哥儿，是我。”

“我来了。”贺珏的声音一点点靠近，男人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他看着贺珏，像是在寻找什么，好半晌，两人都这样彼此对视着。

年。

三尺内，男人果断提刀，刀锋向贺珏，贺珏惊讶地撤后一步，几乎在一瞬间穷尽毕生所学，险险避开了这一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感到脸上一痛，不禁伸手摸了摸，摸到了温的血丝，被刀锋划破了脸。

贺珏看到男人上，口不知何还在血，一点一点浸出来，了他的外衣。他浑上下没有一好地方，黑衣早被撕裂出一片又一片的伤口，贺珏心疼得无以复加，手与脚都在颤抖。

几天几夜没有合眼。

京畿卫的蹄声惊动了外围的狼烟骑，他们齐齐转看过来，随后乱地往后退，贺珏下令：“格杀勿论！”

一条条血痕凝固在男人的脸上，他的脸色一片苍白，连嘴都乌青了，他的眼睛无神地看着远方，眼眶周围尽是一片通红的血丝。

他的率先踏过，手腕翻动，持剑刺破几个人的咽，他面色冷静，眼神只注视着那个远远静立的黑衣男人。

星空往下沉，夜色往下坠，黑暗掩盖着血腥，远的人群犹如一个个恶魔阴鬼。

“你想说什么？”贺珏问，靳久夜突然脚下一，支撑的银枪脱了手，哐当一声歪倒在地，连着人也往地上了去。

贺珏意识到不对劲，他的夜哥儿没有认出他，只要近到前，靳久夜不是谁都会一刀取命。这是杀红了眼，杀到只剩下反应。

靳久夜咳了两声，尽力站直了

他就是依靠反应和本能支撑到现在，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只撑着最后一口气。

没有人近到他前，没有人意图与他战斗，他便一动不动，手中的银枪支撑着他站立，他冷漠得连呼声都没有。

贺珏骑着冲开人群，紧随其后的京畿卫破开一条路，黑衣男人在路的尽，周围的厮杀喊叫不能影响他分毫。

“……”他想喊出男人的名字，可发现嘴颤抖，咙竟失了声。

而出刀之人，没有为伤到贺珏而感到一丁点惊讶或自责，他的神情依然冷漠，眼神依然无光。

贺珏猛地冲上前，接住了男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而动容，“夜哥儿，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去。”

有狼烟骑冲了过去，贺珏心一紧，却见男人提刀，电光火石间，一颗新鲜的脑袋落了地，男人的动作利落无比，甚至让人看不清他是怎么出的手。没有人再敢上前，他们往后退也下意识地避开。

如果没有避开，那么划破的是他的咙。

越来越近，近到他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是那张熟悉的脸，他的口犹如被巨石弹压一般疼痛。

他依然提着刀，随时为战斗准备。

贺珏翻下，在一片尸骸中，一步一步地向男人走去，他越走越快，踩过血海尸山，眼里只有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