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之亦浑呆住，定定地看着那个男人，他，强大如他，竟然会就这样没了吗？

贺珏没说话，只盯着榻上的男人，死死看着男人的脸，神情似是盛怒，又似是悲伤。

看诊的间隙，齐乐之适时上前拜见，“陛下，臣无能被擒，如今归来，请陛下恕罪。”

老医官连忙回答：“陛下，臣不住影卫大人的脉，他浑冰冷，没有脉搏呼，恐怕早已……”

这一个多月在边关，也不知吃了多少苦，眼底下的乌青也越来越重，恐怕一到玉石关就没好好休息过。

老医官也无法，可事实摆在眼前，“陛下，哪个活人会浑冰冷成这个样子？连脉搏也无，呼也无？臣不会撒谎乱说，方才查看影卫大人的瞳孔，也就只有瞳孔没有涣散。”

“陛下！”老医官长叹一声，见贺珏执拗不已，只能应了，“是，臣遵命。”

“不可能！”贺珏断不能信，“他怎么可能会死？”

“怎么？”贺珏的双眼通红，语气冷冽。

他再也说不出那个字，一提到就哽咽，心里作痛说不出话来。

“他上受了许多伤。”贺珏上前，一点一点帮靳久夜解开衣裳，赫然看到那腹上的无

他说过的，只要主子还活着，属下不敢死。

军帐中一片沉寂，许久过后，有人发出低声的啜泣，细下一看竟是玄衣司的暗侍卫。

“不会的。”贺珏相信靳久夜，相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老医官叹：“臣听说影卫大人一人面对成百上千的狼烟骑，震慑敌人不敢上前，坚持到陛下前去营救，恐怕也只是撑着一口气。一旦见到陛下那口气就散了，人就容易……”

贺珏问：“如何？”

医官没继续说，他感觉自己碰到的是一尸，但陛下的神情太过可怕，只好上脉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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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贺珏的目光就紧紧锁在医官与靳久夜上，医官按脉许久，神色间尽是疑惑，随后转化为惊恐，帐中众人皆看着，他额冒了一层汗，又掀了靳久夜的眼查看瞳孔。

“朕要你现在就给他治，继续治他上的伤，他一定会醒过来。”贺珏看着男人的脸，坚定地说，“朕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你辛苦了。”贺珏淡淡，“阁老与长公主他们都很担心你，阿瑶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生产，这厢事了，你可先行回去陪她。”

“朕不信。”贺珏吐出三个字，“朕听闻有人心停滞也活过来了，靳久夜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

贺珏这才看到齐乐之，青年也消瘦了许多，冒出来的胡茬也不曾打理，脸色差得好像生了重病，完全没了在西京城意气风发的样子。

突然鼻发酸，几近落下泪来。

他贺珏要活个长命百岁，他的夜哥儿也应当跟他一同老去，最后老得走不动路，牙齿都掉光，连猪蹄都啃不了，他们就相拥着一起死去。

医官望闻问切，上手靳久夜脉，被男人的温吓了一，几乎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贺珏，“陛下，影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