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细想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西平侯当年败在珲台吉手里，孟璟这些年怕是早将此人的格和战术琢磨了个透，不然也不至于敢冒险使这个打法。如今看来，选择这等法子竟然还有因为想给军多发些

薛敬仪一哽：“你还要继续耍威风？”

“我没空听你啰嗦。”

回了他手中。

雪水感温热，甘松味随之蹿入鼻尖，掩掉了近在咫尺的铺天盖地的血腥味。

他迟疑了下，手缓缓抚上她脸颊，有些不忍地：“我还得北上一趟，这次可能去得比较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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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婵垂眸看了眼他方才吻过的镯子，不经意间及手腕时留下的温热尚未消散，她微微失了会儿神，才点应下。

孟璟派人将她送走，这才回了都司衙门，薛敬仪早已被带了过来候着，他这几日被人守着家门盯着半点不得自由，这下见到正主，劈盖脸就是一顿骂：“孟将军你真是威风啊，别以为打了场胜仗我就不参你了，我既然来了宣府，笔杆子就是专为你一人备的，你知不知这几天下来我给你罗列了多少条罪名，其一，私自募兵抄家灭族，其二……”

“好。”他举起她左手，缓缓将她腕上的籽玉镯转了一圈，尔后轻轻吻了下镯面，“先回去，安生等我回来。”

“闭嘴。”孟璟冷冷甩出两个字。

一提薛敬仪，孟璟老病再次发作，没好气地：“薛敬仪那碍事玩意儿，想得倒美，哪有这么轻松的事给他，自有有别的苦差叫他。”

“不改了，我乐意。”

楚怀婵无言，只好：“那总归交给我哥，他虽然不正经，大事上也不敢糊的，我帮你盯着，就更不需要担心这边了，忙你的事即可。”

孟璟摊开舆图，招手召他过来，他便也真乖乖摁下怒气，凑上来听吩咐：“周懋青支援居庸关去了，战俘的事等他回来他知安排，不用心。剩余的，转告楚家那位傻大个一声，粮食这次我可给他节约了不少，我算是尽力了，剩下的分该他负责了，让他自个儿琢磨个法子出来，去年冬被销掉军籍的军，三年之内口粮照发，等开春得闲，垦荒和从豪绅手里低价买回军屯田的事也可以重新提起来了。”

薛敬仪怔了一下，这作风其实不大像惯常雷厉风行的他，毕竟毁掉敌军粮草之后，如果设计围困，虽有被南下援军合围之险，但如果想法子成功拦截援军，当是胜得最轻易的法子。眼下这般血战，虽他来时听得战报，说是最大的三次对战都由孟璟亲自坐镇，伤亡人数已经控制在最小，但总归也有运气成分，若非珲台吉轻敌，兴许便会变成战况激烈的恶战。

楚怀婵抬看他一眼，面带疑惑，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重重地点了下，：“今年开春得早，正月下旬便能陆续开始春耕了，粮食的事，就交给我哥和薛大人吧，你就别心了，安心忙你的事。”

他说着便转吩咐人去把薛敬仪提过来，楚怀婵无奈地摇：“你这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孟璟这次没再推却，乖乖捂好手，她这才满意了，取出锦帕接了会子雪，又将手帕放在手炉附近沾了会儿意，孟璟低看她这动作，颇为不解，却见她拿了手帕上他的脸，细心地替他一点点去方才沾染上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