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把他灌醉，我也一样会过来。”

曹烨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到底没说，他伸手去拍曹屿宁的后脑勺：“曹屿宁，醒醒。”

曹烨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情绪，推门进入包间，梁思喆正把用来盛烟灰的锡纸盘搁到桌上，听到动静朝他看过来，笑：“来得够快的，你对你堂弟还挂心的么。”

看来什么戒烟戒酒都是幌子，曹烨心，梁思喆如今说的所有话，大概最多只能听信三分。

“真的？”梁思喆笑着看他，“但我不把他灌醉，他未必会跟你走吧？”

“是啊，”梁思喆笑了一下，脸上似乎还挂着一丝无奈，“看来戒烟失败了。”

他收回目光，微低着，加快脚下的步子。走到通往包间的那段走廊，曹烨忽然觉得自己这趟来得真是有些冲动，梁思喆会睡曹屿宁？冷静下来想想，这种揣测简直有些荒唐，怎么看都是梁思喆随口开的一个玩笑，自己居然当真了。

梁思喆笑着解释：“我只是想到你喝醉的时候也没比他好多少。”

“不要，我好困啊……”曹屿宁迷迷糊糊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怎么说也是我堂弟，”曹烨走过去，看到锡纸盘里堆了满满的烟和烟灰，桌上的烟盒已经空了，他抬眼看梁思喆，“你不是说在戒烟？”

“你这算让着我？”

“赶紧站起来跟我走。”曹烨。

“是啊。”

梁思喆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似的，这时转朝他看过来，他们对视了片刻，梁思喆直起，抬看了一眼天上，然后把手里的烟捻灭了，转走进了包厢内。

他这样一说，让曹烨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喝醉时就是被梁思喆背回去的，这方面他确实在口上占不了什么上风，只能勉强反驳：“你把他打发走不就得了，没必要灌醉他吧？”

他倏地想到那个黄昏，梁思喆站在破败的窄巷里，抬打量着一排门的情景，这个隔着十年时光的联想让他微微出神。

曹屿宁转过看他，眼睛睁开，清醒了片刻：“……哥？！”

“对。”

“戒烟还随带着烟啊？”曹烨笑笑，揭穿他。

梁思喆背倚着桌子，这时见到曹屿宁的反应，在一旁笑了一声。

他刚刚在看什么？曹烨也不自觉也抬看了一眼，除了夜空和云什么也看不到，但今晚的月色很好，那片云被映得像是在发光。

“算了，”他说得还在理，曹烨自觉说不过他，“你有理好了吧？”

“今天打发走，明天他就不会来了？总得找人过来把他领走啊……”

“是你堂弟的烟，”梁思喆的手指在那个空烟盒上敲了敲，“他浪费我一晚上时间，我抽他一盒烟总不过分吧？”

曹烨侧过脸看他一眼。

曹烨眉心微蹙：“全是你抽的？”

“哈哈，曹烨你啊……”梁思喆笑了几声，又接着刚刚的话说，“不过你堂弟的酒量比你好太多，灌醉他可是费了我好一番